“一老一小”的两难问题有了“新答案”

近期，多地小学改为养老院成热议话题。

教育部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共有普通小学12.83万所，而2020年是15.80万所。生源减少、资源闲置。与此同时，农村留守、城里独居的老人越来越多，养老院需求快速上升。一边是空教室，一边是越来越多的老人没地方去，也没人管，这怎么办？

据报道，当下，多地加快推进闲置校舍的盘活利用。其中，一部分闲置小学变身为养老院、养老中心、长者食堂等。

简单“一刀切”把小学改成养老院，未必是最优解。有评论指出，有的校舍地理位置偏远，有的地方养老需求不高，如果一刀切套模板，反而会造成新的资源浪费。

“一老一小”融合发展，给出了一个“新答案”。2024年1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养老服务改革发展的意见》印发，提出“建设‘一老一小’服务综合体”。

一栋楼，装下老和小

多地探索“老幼共托”

据重庆日报报道，重庆奉节青莲镇，今年立春那天一早，54岁的罗前荣推开院门，左手搀着81岁的岳父，右手牵着10岁小儿子的手，走了15分钟，到了镇上的“一老一小”服务联合体。他把岳父安顿在按摩椅上，把儿子交给志愿者学剪纸，转身走进隔壁的工厂，换上工装，开始一天的工作。老人眯着眼，孩子们围在桌前，一只只红“老虎”活灵活现。

这条路，罗前荣等了十年。十年前小儿子出生，他从外地回来，老人要养，孩子要管，收入从一年十来万缩到两三万。“老小是顾上了，口袋却空了。”直到镇上的联合体建起来，他进了厂，月工资5000多元。妻子也想上班，可老人一顿饭、孩子上下学，像两根绳子拴住了手脚——直到联合体出现。

这个联合体投用后，返乡创业园的招工率提升了29.1%，为210多名务工人员解了后顾之忧。奉节县民政局调研发现，全县镇街工业园区工人中，八成以上被养老托幼问题牵绊。“搬走这块石头，让劳动者安心出门，让企业不愁招工。”

据新华社报道，无独有偶，北京西城区德胜街道新北社区，把养老驿站重新规划，分出一半面积做托育中心。一条走廊贯通，走廊一侧是积木墙，展示孩子们拼搭的作品。在这里，老人和孩子一起做手工，老人手把手指导孩子握笔、填色，场面十分温馨。全区这样的“老幼共托”机构已有50家，覆盖153个社区，累计服务超过1.7万人次。

据辽宁日报报道，还有沈阳皇姑区松莲社区，托育中心与居家养老服务中心、社区食堂在同一栋楼里。居民孙殿有一早把孙女送到一楼托育中心，然后到二楼做中医推拿。中午，祖孙俩在一楼食堂点了两荤两素，花了不到20元。下午，孩子在小托班做手工，他就在楼上看书下棋。这里的居民满意度达95%以上，有效缓解了周边家庭“两头跑”的照护难题。

不是“腾笼换鸟”

是“一栋楼托两代”

“一老一小”，本来就是大多数家庭最牵挂的两头。年轻人最愁什么？上班的时候孩子没人接，家里老人没人管。老年人最怕什么？一个人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分开解决，两头跑，不仅花费多，时间上也可能顾不过来。如果能放在一起，时间和钱都会省下不少。有人算过一笔账，相比雇人在家照顾或“一老一小”分开托管，在“老幼共托”机构开销少近三成。

更重要的是，老人在这里获得的，不只是“有个地方待着”。当孩子需要他们，当他们的经验、耐心、陪伴被看见，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可能比任何保健品都管用。

相比“一刀切”的小学改养老院，“一老一小”融合至少解决了三个问题：一是空间利用率更高，一栋楼同时服务两代人；二是家庭照护成本更低，送一趟看两头；三是运营可持续性更强，托育和养老互相导流，避免单一业态“吃不饱”。

公共资源，开始跟着人走

数据显示，截至5月底，国内现存养老托育相关企业1.47万家，今年新注册超千家。公共资源的终极价值，不在于它挂着什么牌子，而在于它服务着什么人。 闲置校舍改造，盘活的不只是一栋楼——是一个家庭每天多出来的几小时，是老人重新被需要的尊严，是年轻人能安心上班的底气。

从“小学改养老院”到“一老一小融合”，变的是思路，不变的是方向：资源跟着人走，服务跟着需求走。

（作者：陈婧琳）

来源：中国经济网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