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0月,江西于都,中央红军开始长征。队伍中有一批女同志,她们没有被安排在后方,而是和战士们一样背上行装,踏上了漫漫征途。蔡畅的名字,排在这份女同志名单的前列。
她年龄较长,党龄较早,革命资历也深。更重要的是,她待人厚道,处事稳重,在党内外都很有威望。毛泽东在中央苏区时期就称她为“蔡大姐”,邓小平也曾说,自己和蔡畅是几十年的老战友,对她十分敬重。
蔡畅出身于一个颇具革命传统的家庭。母亲葛健豪年过半百仍赴法国勤工俭学,哥哥蔡和森是早期重要的革命理论家,嫂子向警予则是中国共产党早期妇女运动的杰出领导人。这样的家庭背景,并没有让蔡畅停留在家族光环之下,她很早便独立走上了革命道路。
1923年,蔡畅加入中国共产党。回国后,她长期从事妇女工作和组织工作,曾任两广妇女运动相关职务,也在中央苏区负责组织、白区和妇女工作。长征到达陕北后,她继续承担统战、组织以及妇女工作的重任。新中国成立后,她主持筹备第一次全国妇女代表大会,先后担任全国妇联主席,并在第四、第五届全国人大期间担任副委员长。
与蔡畅的温厚不同,康克清身上有一种十分鲜明的军人气质。
她出生于江西万安县一个贫苦家庭,1928年参加红军,第二年与朱德结为夫妻。红军时期,她不是单纯随军生活的家属,而是真正参加过战斗和部队工作的女战士,曾担任女子义勇队队长。身材结实,性格刚毅,行军打仗从不叫苦,同志们称她为“女司令”。
长征途中,康克清随身携带手枪和地图。到达陕北后,她曾向朱德表达过继续从事军事工作的愿望。朱德没有把她劝回后方,反而鼓励她学习军事知识,争取成为合格的指挥员。那句“多学一些军事”,背后是对她能力的认可,而不是对她身份的照顾。
贺子珍同样如此。她是井冈山时期较早参加革命的女战士,曾在永新一带组织赤卫队,参与守城战斗。关于“双枪女将”的传说流传很广,但她晚年曾说明,自己并非枪法神奇,战场上的两次射击更多是危急情况下的本能反应。传说可以修饰人物,事实却更能说明她的胆量。
长征途中,部队遭遇敌机轰炸,贺子珍发现还有伤员留在担架上,立即冲出去护住伤员,因此身负多处重伤。医生一度认为她难以撑过几小时,毛泽东坚持把她带走,并说:“留在老乡家,恐怕只有死,抬着走还有可能活。”贺子珍忍受剧痛走完长征,后来被评为三级甲等残疾,却终身没有领取伤残补助金。
邓颖超的革命道路,则更多体现为沉着、细密和坚韧。她少年时期便参加学生运动,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与周恩来结婚。她长期负责妇女、机要和白区工作,许多任务不在聚光灯下,却关系到组织联络和革命安全。
1934年长征开始时,邓颖超身体状况并不好,仍随队前进。到达陕北后,她先后承担机要、妇女和统战方面的工作。党的七大召开时,女性中央委员只有蔡畅、邓颖超和陈少敏三人。新中国成立后,她担任全国妇联副主席。周恩来逝世后,她被增补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1978年任中纪委第二书记,1983年当选全国政协主席,成为新中国成立后第二位担任正国级职务的女性。1992年,她在北京逝世,享年88岁。
刘英的名气或许不如前几位,但她在革命队伍中的作用十分关键。她1925年入党,曾任长沙女子师范学校党支部书记。大革命失败后,她赴苏联学习无线电,回国后进入中央苏区,参与少共中央的宣传和组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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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中,刘英身材瘦小,同志们叫她“小麻雀”,可她承担的工作一点不轻。遵义会议后,她担任中央队秘书长,负责文件、联络和会议事务。长征途中,重要会议记录和组织衔接,都需要极强的耐心与准确性。有人曾向她表达感情,她却说,长征没有结束,不能考虑婚事。
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刘英在地方担任领导职务,后来又进入外交系统,任外交部部长助理、驻苏联使馆参赞等职。1978年以后,她参加中央纪律检查工作。她一生生活俭朴,独子曾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工作多年,后来成为南京大学图书管理员。
这五位“大姐”,经历并不相同:有人负责妇女运动,有人直接走上战场,有人承担机要和组织工作,也有人在新中国成立后登上国家领导岗位。她们共同留下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称呼,而是革命队伍中女性干部能够独当一面的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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