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聂磊：江湖大哥的出道开端10

又是几下重击。于飞拿着镐把指着聂磊，“跪下，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是不是打不服你？” 说完一棍子重重砸在聂磊头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可聂磊依旧没有倒下，也没有求饶。

“于飞，你今天最好直接弄死我。不然，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我日后一个都不会放过。” 聂磊说出这句话，在场没有人觉得他是在随口吓唬人。

聂磊双眼一瞪，好些混的时间不长的小弟都不敢抬头跟他对视。于飞见状喝道：“还敢这么嚣张，给我往死里揍他！” 众人把聂磊围在中间，拳头棍棒一股脑往他身上招呼。正打得激烈的时候，几名警察赶到，看见这边聚众斗殴，举起 54 式手枪朝着空中砰砰鸣了两枪。

“都给我住手！”

于飞看见警察来了，咬牙说道：“小子，今天算你走运，你给我等着，明天咱们再算账。走！”

一声令下，这群人一窝蜂四散逃走。聂磊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脑袋，看着这帮人走远。几名警察快步走上前来，“兄弟，兄弟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快，把挎子开过来送他就医，抓紧！”

“不用不用，没事，谢谢你们。”

“你不就是白天那小伙子吗？”

聂磊点了点头，“是我。”

“真不用去医院？”

“不用，我在这儿缓一会儿就行，没大事。”

“那你要是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你们走吧。改天我请各位兄弟喝酒，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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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 警察离开之后，聂磊独自在原地待了五六分钟。那个年代，每个小区夜里十二点必定锁大门，很少有人在外通宵玩乐。普通上班族八九点钟就回家休息，一到午夜，小区大门准时上锁，等到第二天清晨才重新打开。

这时看门大爷走了过来，瞧见地上的聂磊。这老头知道于飞在这片势力大，打心底里瞧不上聂磊。他叼着烟，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想回家就抓紧，给你三分钟，再不进来我就锁门了。”

聂磊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头见状开口：“怎么，盯着我干什么？我岁数大，你要是敢动手，我直接讹死你，真是不识好歹。” 说完转身走进院里，哐的一声锁上大门，嘴里嘟囔：“哼，活该挨揍，怎么没把你打死。”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聂磊此刻心里满是无助。半夜十二点，孤身一人被打成这样，连看门的老人都落井下石。他更加明白王所长说的那句话，男人想在社会立足，必须要有尊严。没有尊严，就连小区看门的老头都看不起你。哪怕对方递一根烟，说一句小伙子你缓缓，扶我进去，都算是一点温情。

大门已经锁死，聂磊浑身剧痛，根本翻不过围墙。他转身离开，找到一间小卖部，掏出钱：“给我拿一盒烟，再来一瓶冰镇啤酒，谢谢。”

老板看见他满身伤痕，连忙问道：“兄弟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喝点酒缓一缓。” 聂磊接过啤酒，直接拉开拉环，喝了半瓶，剩下半瓶全部浇在受伤的头上。之后他走到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租的房子回不去，无处可去。路边停着一辆卖菜的小三轮，车上盖着破旧的棉被用来遮盖蔬菜。

聂磊躺到三轮车上，拉过破被子盖在身上，蜷缩在上面，勉强熬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雄鸡打鸣，聂磊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心里打定主意，今天该出摊，一定要去摆摊。

他起身往小区方向走，快到门口的时候，路边一家五金店刚好开门。聂磊推门进去，把老板吓了一跳，“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伤成这样？”

“没事，老板，我买点东西。”

“想买什么？”

“有刀吗？”

“有，西瓜刀、菜刀、水果刀都有，还有螺丝刀，你要哪种？”

“我要能用来伤人的刀。”

这句话差点把老板吓得摔倒，“兄弟，大清早小店刚开门，还没开张，你可别吓唬我。”

“你放心，我不伤害你，我是去找别人。”

“兄弟，要是干这种事，价格就得贵点，这东西是犯法的。”

“你放心，这事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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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跟我来。”

老板带着聂磊来到后面仓库，递给他一把开山砍，“小心点，开过刃，非常锋利。”

聂磊拿着刀比划几下，手感很趁手。“就这个，多少钱？”

“正常买八十，你说是用来伤人，就得两百。”

聂磊从兜里掏钱，一看身上还有六百多，全都拿了出来，“都给你，再拿两把，我还有两个兄弟。”

“行，兄弟你够爽快，我额外送你两把小卡簧。”

就这样，聂磊花了六百多块，买下三把开山砍、两把小卡簧。他把刀具揣进怀里，晃晃悠悠朝着摊位走去。

等聂磊赶到摊位，江源和刘锋玉已经在原地等候。二人看见聂磊被打得面目肿胀，一瘸一拐走过来，连忙上前把他扶住。

“磊哥，你没事吧？” 聂磊坐到摊位旁的凳子上，掀开外衣，三把开山砍和两把小卡簧全都摆在地上，递给江源和刘锋玉，“来，拿着。”

“磊哥，这家伙够用，太厉害了！”

“磊哥，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昨天晚上回家，于飞带着四五十个小弟在楼下埋伏我，把我一顿打，后来警察过来，他们才撤走。我猜他今晚还会再来。今晚咱们哥仨一起回去，敢不敢？”

“就咱们三个人？”

“怎么，不敢了？要是害怕，你们可以走。”

“磊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昨晚喝酒说的不是醉话，我江源一定跟着你干到底。”

“哥，我刘锋玉是大学生，拿刀打架我并不擅长，但今晚我跟你一起上。”

“好，今晚咱们一同回去，先回去取皮鞋，白天咱们还得摆摊挣钱糊口。” 几人回去取来几十双皮鞋，摆在摊上，开始做生意。转眼一整天过去，哥仨找地方喝酒，商量怎么应对今晚的冲突，毕竟谁都没有打架的经验。

江源虽然敢冲，但从来没有伤过人，一边喝酒一边琢磨：“动手的时候就得下狠手，往重了打。可惜没法提前练手，总不能拿家里的狗试招。”

聂磊想起王所长的话，于飞本身没什么本事，只是靠着人多欺负人少。聂磊开口说道：“昨天他们围着打我的时候，我看得出来，这帮人不敢下死手。看着挥拳用力，落到身上杀伤力有限，不然我今天根本没法坐在这里跟你们喝酒。明白吗？”

“太欺负人了，四十多个人打你一个，哪有这样的道理！”

“别急，现在才十点，咱们哥仨再喝一会儿。擒贼先擒王，今晚，就要跟于飞做个了断。”

“行，哥，你放心。” 哥仨继续喝酒。大排档里人来人往，没有人能想到，眼前这几个人，就是两三年之后青岛赫赫有名的聂磊。如果这几十桌食客，知道眼前这个人将来会成为这片的大哥，恐怕都要过来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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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夜里十一点多。“哥，咱们走吧，该面对的躲不掉。”“是啊哥，动身吧，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夜里天气闷热，哥三人每人都裹了一件外套。于飞安排的盯梢小弟远远看见，心里嘀咕：这几个人是不是疯了，大夏天穿着厚外套，下面只穿短裤，简直莫名其妙。他赶紧掏出大哥大联系于飞。于飞虽然势力不算顶尖，但已经配上大哥大。电话接通，“飞哥，那三个小子动身往回走了，兄弟们准备好。”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