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丈夫度蜜月,男闺蜜飞过来住隔壁,丈夫直接订机票回家
蜜月第三天晚上,丈夫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上是第二天一早回家的机票。
“我先回去。”他说。
我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隔壁水屋的灯亮着,男闺蜜刚发来消息:“明天一起出海?我已经约好船了。”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他飞过来住在我们隔壁,不只是把蜜月搅乱了,也让丈夫终于不想再忍了。
我叫许宁,三十岁,结婚不到一个月。丈夫陈屿和我在一起五年,不是会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人,却记得我怕冷、胃不好,也记得我每次出门都要带两包纸巾。
蜜月是他安排的。岛上的水屋临海,白天能看见鱼群从木栈桥下游过,晚上推开门就是一片黑蓝色的海。
第三天下午,我从海里回来,陈屿正把湿毛巾挂好,又把温水递给我。
“晚上去沙滩吃饭?”他问。
我点头,手机恰好响了。
是周越,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男闺蜜。
他发来一张机场照片,下面跟着一句:“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拨过去:“你真飞过来了?”
“对啊。”周越语气轻快,“我休假,想着你们在这儿,正好来看看。别紧张,我住隔壁,不打扰你们。”
“这是蜜月。”我压低声音,“你来干什么?”
“就吃顿饭、玩两天。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见个面还不行?”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陈屿起身开门。周越拖着行李箱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袋我爱吃的零食,笑着说:“新婚快乐,给你们送点东西。”
我站在屋里,没接那袋东西。陈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侧身让开:“进来坐吧。”
周越进门后自顾自地打量房间,问陈屿哪儿看日落最好,又转头对我说:“明天我订了船,咱们一起出海。你以前不是一直想看海龟吗?”
“我们还没决定明天做什么。”我说。
“那现在决定也不迟。”周越笑着拍拍陈屿的肩,“你不介意吧?我保证不当电灯泡。”
陈屿没有回答,只说:“我们晚上要去吃饭。”
周越跟着我们去了餐厅。
一路上,他讲起我们小时候的事,讲我曾经怕水,讲他陪我第一次坐船。到了餐桌旁,他自然地替我点了不辣的菜,还顺手把我面前的酒换成了果汁。
“她喝多了会头疼。”他说。
我下意识看向陈屿。他正低头看菜单,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然后把菜单递给我:“你自己点吧。”
那顿饭吃得很慢。周越像是没察觉气氛不对,谈起我小时候说过长大后要跟他一起看海龟。我笑不出来,几次想打断,又觉得当着陈屿的面把话说得太重,好像反而显得心虚。
饭后回到水屋,陈屿没有像往常那样问我累不累。他洗了澡,坐在床边看手机。
我走过去:“你是不是不高兴?”
“你觉得呢?”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来。”
“可他来了以后,你也没让他走。”
我张了张嘴。“他是我朋友。我已经跟他说了这是蜜月。”
“然后呢?”陈屿抬头看我,“他住在隔壁,安排你们明天出海,还替你点菜。你觉得我应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一时说不出话。
陈屿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机票订单,出发时间是第二天清晨。
我怔住了,手指一下凉了:“你订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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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家的。”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度完蜜月吗?”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他声音不高,“现在我不想继续了。”
我坐到他身边,想去拉他的手,他却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要因为周越来了一趟,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是因为他来。”陈屿看着我,“是因为你一直觉得,我不该介意。”
我急着解释:“我真的没别的想法。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跟他认识太久了,很多事习惯了。”
“习惯不是理由。”他说,“尤其当你的习惯让丈夫像个外人。”
他说完就开始收拾行李。我拦住他,问能不能再谈谈。他没有推开我,只是把衬衫重新叠好:“今晚我想一个人待着。”
第二天清晨,我陪他走到码头。天刚亮,海风很冷。他的行李箱立在脚边,接他的车已经到了。
“你真的要回去?”我问。
“机票已经订好了。”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没有说狠话,也没有责怪我,只是认真地说:“你先想想,结婚以后,什么才是该优先保护的。”
车开走后,我站在码头很久。手机里周越又发来消息:“船订好了,别临时放我鸽子。”
我盯着那行字,第一次觉得厌烦。那艘船是他替我安排的,可我从来没有答应要去。
我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不去。
“你丈夫都走了,你留下来陪我玩两天怎么了?”周越问。
“他不是走去给你腾地方的。”我说,“他是因为我没有把界限说清楚才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他说自己只是把我当朋友,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没做错。”我说,“但你追到我的蜜月地,住到隔壁,还把我们的行程当成可以一起安排的事。换成你结婚,我也不会这么做。”
周越没有再辩解,只说:“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以前是我没说清楚,不代表这样就合适。”
挂断电话后,我退掉了那天的出海行程,独自坐在露台上。海面仍旧很漂亮,可房间里少了陈屿的行李,空得让人不自在。
我没有继续住下去。当天中午,我改签了回家的航班。
回去后,陈屿没有立刻和我说话。他住进了我们婚前租的那间小公寓,我则留在新家里。我们没有闹到要离婚,却也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给他发消息,承认自己过去把周越放得太近,也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我没有要求他马上原谅,只问他愿不愿意找一天见面,好好谈一次。
三天后,他回了我:“周六下午。”
见面时,我没有替周越解释,也没有说“你应该相信我”。我只告诉陈屿,我已经和周越说清楚,以后不会再深夜聊天、单独安排旅行,也不会把夫妻之间的问题先拿去找他倾诉。
陈屿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不需要你因为我,装作不认识他。”他说,“我需要你知道,婚姻不能总让我等你想起来。”
“我知道。”我说,“以前是我没把你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那以后,我们开始重新商量彼此能接受的界限。我不再用“我们从小就这样”挡住所有质疑,他也不再把不舒服藏到最后才说。中间有过争执,也有过沉默,但我们每次都把话说完,而不是让对方猜。
过了两个星期,陈屿搬回了家。蜜月没有补上,隔壁那间水屋也成了我们都不愿再提的地方。
后来,他问我还想不想再去海岛。我说想,但不必马上。
“等我们都不再想起那张回程机票的时候。”我说。
陈屿握住我的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我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知道,他订机票回家那天,带走的不只是行李。那是他最后一次用沉默提醒我:婚姻需要的不只是问心无愧,还要让身边的人知道,他没有被排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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