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人问我:过去行业火了几十年,房地产公司赚钱赚到手软,为什么行业才调整几年,大量的民营房企就垮了,欠下天量债务,甚至老板也一无所有了,许老板甚至还进去了?
这里面,固然有一部分是被挥霍掉了,比如网传的许老板的奢靡生活,让很多人义愤填膺。
这些固然要花不少钱,但其实占比很小。关键的问题是,房地产开发本身就不是一个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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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房地产一度十分暴利,以至于王石当年说“万科超过25%利润的项目不做”都成了行业的异类。
但如果一件事,它本身不是一个好的生意,如果你一直没有下桌,那不论你原来赚了多少,都会原封不动地还回去,甚至还不够。
对此,畅销书作者方言在最近的一个访谈中说得很清楚。
他回忆,1999年,他给一个上市公司提供服务,那家公司花3个亿元买了一块30万平米的土地,然后逐步开发成房子,合计60万平方米,卖了10年,卖完以后,整个项目的货值是30亿元,这么一算确实赚了很多钱!
可是,这个项目卖完的时候,旁边出让了一块同样大小的土地,成交价是四五十亿元!这么一看,你是赚了还是赔了呢?
如果你自此以后金盆洗手,不干了,那确实赚了。如果你要接着干,那你吭哧吭哧干了这么多年,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买地用。要买地,还得借钱!
多年前,地产思想家冯仑在演讲中也多次说过类似的观点:万科等优秀开发商干了30多年房地产开发,现在市值也就2000多亿,但这个市值像冰棍,你不继续干,销售额、营业额和利润就会减少,市值就会蒸发掉。
相比之下,国贸就聪明多了,它干了三十年,一二三期加起来100多万平米物业,每年可以收六七十亿的租金,它的资产价值也差不多是2000亿,而且它没有负债,光这些物业就值这么多钱……
万达,是极少数明白这一点的房企。2019年1月的年会上,王健林宣布:万达商管当年内剥离全部地产开发业务,1平方米地产开发都不留,变成纯商业管理公司。
不过,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它并不是彻底不做房地产,只是把地产开发业务从万达商管拆出去,降低扩张速度。因此,万达在这一轮调整中,还是比其他民营房企受到的冲击要小得多。
可是,绝大部分民营房企老板的选择是:继续大举拿地——哪怕地价比房价还贵,大举负债也要抢地,赌的就是未来房价会涨得更高。
当房价不再上涨,甚至下跌时,公司就会快速覆灭,并留下一大堆债务。因为它原来赚的钱都拿去买更贵的地了。
所以,哪怕聪明如许老板也玩砸了。他进去了,恰恰是因为他玩得比别人极致。他操盘的第一个项目金碧花园,以“当年动工、当年竣工、当年售罄”的高速度闻名。
这让他形成了路径依赖,最后捅的窟窿比别人大。其他房企不甘落后,也纷纷效仿。如果不是国家调控及时,以许老板为代表的房企老板不知道还会捅出多大的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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