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与越南激烈交锋：中方曾借给越南的白龙尾岛，还能收回来吗？

说起南海的岛屿，很多人能说出西沙、南沙的不少岛名，却很少有人知道北部湾中心藏着这么一座牵扯两国几十年的小岛。它面积才3平方公里，也就比得上内陆一个大点的村子，位置却偏偏卡在北部湾咽喉，不管是渔业油气还是国防，都是实打实的战略要地。如今它归越南管辖，可往前推七十多年，它完完全全是中国管辖的领土。

这座岛原来叫浮水洲，清朝的官方海图上就明确标了它的名字。海南、广东的渔民祖祖辈辈都到这里补淡水、躲台风、维修渔船，1877年海南文昌的商人还在岛上修了海宝庙，供奉天后娘娘，可见那时候中国人在岛上的活动已经成了规模。

1887年，清政府和占据越南的法国签订边界条约，划了一条茶古线，白龙尾岛刚好被划到线的西边。晚清那会儿内忧外患不断，朝廷根本抽不出精力争夺这么一座远海小岛，后来又经过日本人、法国人轮番管控，这座岛就这么一直悬着没人做最终定论。

1955年事情迎来了转折，解放军登上浮水洲岛，清剿了盘踞在这里的国民党残余势力，还设立了儋县人民政府浮水洲办事处，正式把这座岛纳入中国行政管辖。岛上的渔民都落了中国户籍，日子过得和内陆没什么差别，如果故事停在这里，后来的一切争议都不会发生。

仅仅两年之后，局势发生了变化。当时越南正和美国交战，急需在北部湾建立防空预警体系，浮水洲的位置太关键，在这里架设雷达，美军飞机从任何方向来都能提前发现。当时中越关系正处在“同志加兄弟”的阶段，中国决定把这座岛交给越南使用。

负责交接的是马白山少将，移交清单列得清清楚楚，房屋、码头、各类设施折算下来一共两万两千多块钱。部队撤离的时候，岛上的老百姓没有搬走，据马白山后来回忆，百姓们哭着喊着不让解放军走，没人愿意从此变成越南人。晚年的马白山也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这座岛交出去。

说出来很多人不敢信，这次事关领土的交接，从头到尾没有签订一份正式协议。中方认定是战时支援借给对方使用，越方从一开始就坚持是主权移交。没有白纸黑字写清主权归属，也没有约定归还的时间和方式，全靠两国口头默契，这种操作放在国际政治中都相当罕见。

朋友之间借几千块钱不打借条都容易闹翻脸，更何况是借一座战略位置重要的岛屿。越南拿到岛屿之后，立刻改名叫白龙尾岛，编入海防市的行政体系，岛上的雷达站、各类军事设施很快就建了起来。1975年越南统一后，直接不再提借用的说法，一口咬定这座岛本来就是越南领土，还拿出1887年的条约作依据，声称自己是合法继承。

后来中越关系转冷，边境和海上摩擦不断，白龙尾岛的归属问题也就一直搁置了下来。最终给这个问题画上句号的，是2000年中越签署的北部湾划界协定。2004年协定正式生效，中国官方在回答记者提问时，明确表态白龙尾岛属于越南。

从国际法的角度看，1887年的条约划界、1957年的实际移交、2000年的划界协定最终确认，三重因素叠加，法理上已经没有翻盘的空间。中国社会科学院边疆史地研究中心的专家也公开表述过，白龙尾岛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已经归越南管理。

当年两万多块钱的移交资产，放到今天连这片海域一个零头的资源价值都比不上。划界完成后，北部湾海域越南分得53.23%，中国分得46.77%，白龙尾岛周边十五海里被划为越南专属区域，中国渔船严禁进入。原来世代在这儿打渔的海南渔民，现在过去轻则被驱赶，重则扣船罚款，传统渔场缩水了一大块，沿岸渔民的生计实打实受到了影响。

很多人都会问，既然当年是借的，为什么现在不能理直气壮要回来。这件事得直面最现实的情况，一座岛被另一个国家实际管辖了近七十年，岛上的人口结构、行政体系、军事部署全都是越南的模式，国际条约也已经做了白纸黑字的确认。

现在单方面宣布收回，绝不是发一份声明那么简单，会牵扯到中越关系的全局，也会打乱已经运行了二十多年的北部湾划界和渔业安排。中国在外交上一直重视国际信用，如果撕毁自己签署的条约，损失的不只是双边关系，更是整个周边地区对中国的信任基础。

客观来说，白龙尾岛重新回到中国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但这不代表中国在谈判中什么都没拿到。2000年划界谈判的时候，中方守住了核心底线，没有让白龙尾岛成为越南主张大面积海域划界的基点，这就避免了越南凭借这座岛拿走更多本不属于它的海洋权益。

双方还划定了三万平方公里的共同渔区，两国渔船都可以进入作业，中国渔民的传统捕鱼权利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保障。海上联合巡逻机制也已经建立，这么多年虽然偶尔有摩擦，但从来没发生过大规模冲突。

哪怕到现在，双方在人道主义层面的合作也一直没有中断，之前就有中国渔船在白龙尾附近海域遇险，越南方面主动救助后，把渔民和船只完好移交给了中国执法部门。

这座岛的故事，给所有人上了生动的一课。国与国之间交往，情谊归情谊，规则归规则。当年移交这么重要的战略岛屿，没有留下任何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书面文件，全靠对兄弟情谊的信任，这个教训足够深刻。

国际政治中，任何涉及领土主权的安排，光靠感情肯定靠不住，必须要有清晰的条款、明确的约定和可执行的机制。白龙尾岛的事已经很难有转机，但它留下的警示，足够我们一直记在心里。每一寸领土都关乎子孙后代的利益，不能靠一时的热情和信任做决定，得靠清晰的规则和法律兜底。

参考资料：环球网 白龙尾岛问题的历史与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