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我们出题了！高市早苗气急败坏，抗议中方登“日本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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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二战结束前后，苏联占领了千岛群岛南部，择捉岛是其中最大的一座，面积超过3000平方公里。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作为继承国继续实际控制着这些岛屿，日本则一直没有放弃主权诉求，这种僵持状态维持了七十多年，直到2026年10月，一支来自中国黑龙江省的代表团登上了择捉岛。

日本方面的反应

俄罗斯萨哈林州政府公布的消息说，这个代表团由地方政府官员和企业界人士组成，在岛上考察了酒店开发、海胆和海参养殖、水产加工厂建设等项目的可行性。

塔斯社在报道里标注了一个细节，这是访问千岛群岛的首个中国商务代表团，消息传到东京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官邸对记者说正在确认事实情况，将基于日本立场妥善应对。

外务大臣茂木敏充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会议上的表态更直接，说第三国政府及企业人员以承认俄罗斯管辖权为前提进入北方四岛活动，是日本绝对无法接受的，日本方面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中国和俄罗斯分别提出了交涉。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10月14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回应说，黑龙江省代表团近日访问了该省的友好省州俄罗斯萨哈林州首府南萨哈林斯克，同当地开展友好交流活动。

对于民营企业在访问期间进行的商业活动，毛宁表示不作评论，同时强调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成果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

日本守了几十年的那条线

东京方面的激烈反应，关键不在于这几家中国企业能养多少海胆或者盖多大的酒店，真正触动日本神经的，是这件事碰到了一条日本政府守了几十年的底线。

日本不允许第三国对北方四岛进行投资，也不允许任何第三国依照俄罗斯的行政程序进入这片区域。

日本方面的逻辑很清楚，一旦有外国企业按照俄罗斯的规矩登岛考察、签合同、办手续、交税、雇人，就等于在事实上承认了俄罗斯对这些岛屿的管辖权和行政权。

日本共同社此前已经明确报道过这条底线，1945年苏联占领这些岛屿之后，日本一直在通过外交抗议、设立“北方领土日”、举办全国大会、把领土内容纳入中学教材等方式，反复强化“固有领土”的叙事。

这套做法的核心前提是，日本不承认俄罗斯对这些岛屿的管辖是合法的，所以任何第三国也不应当以承认这种管辖的方式参与岛屿事务。

七十多年来，这个前提虽然没有让日本拿回岛屿，但至少维持了一种“争议仍在”的国际认知。

依我看，日本这条“红线”的致命弱点在于它无法自我执行，日本既没有能力阻止俄罗斯在岛上修路建厂，也没有能力阻止第三国企业和俄罗斯做生意。

它能做的只是不停地喊“不可接受”，但喊得再多，没有执行力支撑的规则最终只会变成一种外交姿态，而不是真正的约束。

普京在今年8月登上择捉岛时，在南萨哈林斯克明确表示南千岛群岛的归属已经在二战后的国际文件中得到确认，这是二战后形成的既成事实，日方主张没有根据。

中国代表团的策略

中国代表团此次登岛，恰恰绕开了日本设定的那个前提，代表团的构成降低了政治敏感度，由黑龙江省的地方政企人员组成，不是国家层面的正式代表。

考察的内容也很纯粹，全程围绕水产养殖、旅游开发、酒店建设这些商业话题展开，没有涉及任何政治或军事议题。

更关键的是，中方在主权归属问题上保持了中立姿态，既不承认岛屿属于俄罗斯，也没有否定日本的主张，只是在实际管控方的许可下开展正常的商业活动。

毛宁的表态也体现了这种策略，把代表团的行程定位为友好省州之间的交流，把商业活动归入民营企业行为的范畴。

黑龙江省与萨哈林州有着多年的友好省州关系，这种地方层面的交往渠道为商业活动的开展提供了现成的框架。

日本方面试图把这件事往主权挑衅的方向引导，但中方的回应方式让这个引导很难成立，你交涉你的，我考察我的，外交抗议并没有打乱商业活动的节奏。

这种处理方式使得日本政府陷入一个尴尬的位置，如果反应过于激烈，等于把一件商业考察事件升级为外交危机，反而放大了事件的影响力。

如果反应不够有力，又会让国内右翼势力感到不满，高市早苗的表态用词模糊，说根据日本的立场作出适当回应，恰恰反映了这种两难。

要我说，中方的这套操作高明之处在于，它把日本逼进了一个“反应就是承认，不反应就是默认”的循环。

日本越是大声抗议，这件事的国际关注度就越高，越多人会去查择捉岛在哪里、上面在发生什么，日本想通过沉默来降温，但国内舆论又不允许它沉默，这种进退两难的处境，本身就是对日本外交能力的一次测试。

俄罗斯的算盘

俄罗斯方面邀请中国代表团登岛，有着清晰的战略考虑，南千岛群岛是俄罗斯远东战略的重要支点，但开发了十几年始终没有太大起色，缺资金、缺技术、缺外来客流。

整个千岛群岛人口只有两万多人，大量资源长期闲置，根据公开资料，群岛周边大陆架蕴藏着可观的油气资源，择捉岛上还有稀缺的铼矿，周边海域的渔业资源也很丰富，是俄罗斯远东渔业产能最高的区域之一。

俄罗斯守得住这些岛屿，却很难靠自己的力量把经济做起来，引入中国的资本、企业和游客，实际上是在给争议岛屿的实际管控增加分量。

当岛上出现越来越多的外国投资和经贸往来，俄罗斯的实际治理权就会变得越来越具体，普京在2026年8月首次登上择捉岛视察水产加工厂，已经释放了全力开发这片区域的信号。

俄罗斯政府对千岛群岛实施了最长20年期限的税收优惠政策，萨哈林州州长利马连科也表示，千岛群岛拥有独特的自然风光和发展潜力。

其实我觉得，俄罗斯引入中国资本的逻辑，本质上是把“实际控制”从军事层面延伸到经济层面，军事占领可以靠驻军维持，但经济存在需要的是持续的交易、投资和人员往来。

当岛上的酒店住着中国游客、水产加工厂有中国企业的股份、港口停着往返于黑龙江和择捉岛的货船，俄罗斯对这些岛屿的治理就不再只是一个军事事实，而变成了一个每天都在运转的经济事实，日本再怎么抗议，也没法否认这些经济活动正在发生。

俄日关系恶化的背景

俄日关系在2022年之后急剧恶化，为这种合作提供了背景，日本在俄乌冲突爆发后跟随西方对俄罗斯实施了多轮制裁，高市早苗上台后还追加了新一轮措施。

俄罗斯随即终止了与日本的和平条约谈判，退出了在南千岛群岛开展联合经济活动的对话，取消了日本公民前往这些岛屿的免签政策，俄日之间的直航中断，两国贸易额相比2021年的高峰下降了一半以上。

2025年底，日本自民党参议员铃木宗男访问莫斯科，就重启日方人员祭扫活动、恢复通航等议题与俄方磋商，但俄方随后就宣布了在南千岛群岛举行新一轮军演的计划，在这种状态下，俄罗斯完全没有必要再顾及日本在岛屿问题上的感受。

放到东亚格局里看

把这件事放到近期的东亚格局里观察，可以看到更深层的对应关系，这段时间日本在台海方向动作频繁，跟随美国炒作台湾有事的论调，在与那国岛部署前沿反舰导弹，联合美国启动大规模军演，这些动作的特点是声势大、对抗性强，但成本也很高。

中国的回应方式有所不同，没有在台海方向与日本进行针军备竞赛，而是在日本最敏感的北方四岛方向稳步推进地方经贸合作。

军事动作虽然引人注目，但经济合作落地更深、持续更久，当中国企业开始在择捉岛上建设水产加工厂、酒店设施，当越来越多的中国商业活动出现在这片日本声称拥有主权的土地上，日本的主权主张就会面临一种难以用外交抗议来消除的实质性挑战。

中国在这次事件中的策略，核心在于把政治问题转化为商业问题，把主权争议转化为地方交流，这种转化的效果，日本方面其实很清楚，但缺乏有效的应对手段。

过去几十年，日本习惯于在领土问题上出题，让相关国家来作答，现在中国用同样的逻辑，在日本最敏感的区域出了一道题，日本发现自己能给出的答案非常有限。

高市早苗政府面临的困境在于，如果继续在台海方向保持强硬姿态，中国完全可以在北方四岛方向采取更多类似的动作。

如果试图在北方四岛问题上对华施压，又会发现自己手里的筹码并不多，中方在回应中强调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这句话的分量，日本方面应该能够掂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