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扎卡里亚于10月13日出任美国第37任白宫新闻秘书。两天后,她就在一档节目中谈起2016年的中国。
扎卡里亚声称,自己当时刚从中国回来,听到“中国即将崛起”的说法时很不理解,因为中国“连像样的厕所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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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锋一转,她又把特朗普2016年的胜选称为美国“重回伟大之路”的起点。相关言论随后引发争议。
把这段话拆开看,扎卡里亚谈的表面上是厕所,落点却始终是特朗普。
她需要证明一件事:特朗普2016年的胜选挽救了一个被认为“黄金时代已经结束”的美国。为了把这套说法讲圆,中国就被她压缩成一句“没有像样的厕所”。
厕所只是入口,特朗普才是整段话的主角。
扎卡里亚的论证并不复杂。只要把当年的“中国崛起”说成误判,特朗普的胜选就更容易被包装成扭转国运的节点。她贬低中国,是为了抬高特朗普当年的胜利,也是在向特朗普证明,自己能在镜头前熟练讲出他想要的政治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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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看,“特朗普没选错人”带着明显的反讽。特朗普需要的未必是一名愿意完整呈现事实的专业发言人,更像是一名能把各种话题引向“美国优先”、随时替总统强化立场的扩音器。
白宫新闻秘书原本是美国对外传递信息的窗口。扎卡里亚刚履新就抛出如此极端的判断,也让外界看到,这个岗位如今更看重什么:对总统够不够忠诚,攻击对手够不够有力,政治故事能不能讲圆。
扎卡里亚的履历,让这番话显得更加刺眼。
公开资料显示,她在2011-13年间供职于北京中伦律师事务所国际业务团队,还参与过“Compassion for Migrant Children”(关爱流动儿童)的筹款和传播工作,该组织主要关注中国农民工子女的生活和教育问题。
她在北京工作生活了近两年,接触过国际律所和都市环境,很难把中国的现实浓缩成一间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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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可以批评在中国见过的具体问题,也可以谈当时公共卫生设施的短板。可她选择用一个局部印象否定整个国家的发展潜力,再把这段经历接进特朗普的胜选叙事。
这更像一次服务立场的取舍,而不是对亲历事实的完整回顾。
这种反差,恰恰成了最醒目的“投名状”:我在中国生活过,但我愿意把这段经历剪成你需要的政治素材。
短期看,这样的表达能够取悦特朗普,也容易在美国对华强硬的舆论场里获得掌声。代价则是扎卡里亚自己的专业信誉。
当白宫新闻秘书用一间厕所概括中国,外界也会追问:白宫究竟是在判断世界,还是在挑选有利于自己的片段?
扎卡里亚的“厕所论”还撞上了一个她无法绕开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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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自2004年起即持续投入农村改厕,2015年起又将“厕所革命”从旅游景区延伸到城乡公共卫生和农村改厕,进入提质增效阶段。到2025年底,中国农村卫生厕所普及率已达到77%左右。
这些变化并不抽象。许多农村家庭告别传统旱厕,城市公厕、景区和交通枢纽的卫生条件也持续改善。厕所背后连着供水、污水处理、公共卫生和农村人居环境,正是观察民生建设的一处具体切口。
拿十年前的片面印象给今天的中国下结论,问题不在于她看见过什么,而在于她删掉了什么。她删掉了中国持续改善民生的过程,也删掉了自己在北京生活两年的复杂经验,只留下最适合政治传播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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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对总统的忠诚压过对事实的尊重,白宫发言人的公信力也会被一并消耗。
扎卡里亚替特朗普讲了一个他愿意听的故事。故事之外,中国的高铁里程、制造业产能和民生改善都是真实存在的。中国的发展不靠白宫发言人盖章,但美国若反复用“中国不行”安慰自己,只会离真实世界越来越远。
“特朗普没选错人”因此有了另一层含义:他确实选到了一名愿意牺牲客观判断、替政治叙事站台的发言人。
至于这样的忠诚会把白宫的信誉带向哪里,答案才刚刚开始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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