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冬,福建福州,江西省委第一书记杨尚奎与夫人水静正在参加接待活动。午休时,叶飞仍在现场忙碌,忽然看见一名干部站着不动,便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工作!”那人连忙解释,自己是江西警卫处处长,随杨尚奎书记一同前来。叶飞这才知道误会,马上道歉。
这件小事,后来成了水静与叶飞之间经常谈起的笑料。水静是杨尚奎的夫人,也是他的机要秘书,平日随同出差,接触过不少地方领导。她听说叶飞性情爽直,办事利落,早年又长期在战火中任职,对这位福建省委负责人自然有几分敬重。
叶飞出生于菲律宾华侨家庭,幼年被送回国内接受教育。十四岁加入共青团,十八岁加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他多次负伤,长期在部队中担任重要职务。1955年授予上将军衔时,他已经是从战场上一步步走出来的高级将领。
这次接待,叶飞没有只安排会议和休息,而是带着杨尚奎、水静考察福州工厂,并沿途介绍福建各地的风物。水静对黄杨木雕和石雕很感兴趣。两年前在北京开会时,她曾夸过福建木雕里的螃蟹形态生动,叶飞当时说,有机会送她几件。
水静只当作一句客套话,没想到叶飞一直记着。临行前,他真的送来一件黄杨木雕螃蟹和一只石雕小兔子。礼物不大,却很有地方特色,也体现出叶飞对家乡工艺的熟悉。一路南下时,他还谈到莆田民居、侨乡建筑和地方寺庙,讲得十分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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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厦门,叶飞安排小舰艇送他们前往鼓浪屿。按照他的安排,舰艇没有立即靠岸,而是绕岛行驶,让客人从海上看看厦门的形势。这个决定,正好把水静带进了一段紧张又尴尬的插曲。
船行至鼓浪屿东南方向时,水静发现,前沿的大小担岛距离并不远,岛上还能看见对方的旗帜和哨兵。那一带当时仍处于对峙状态,海面看似平静,实际并不普通。水静赶紧提醒:“叶司令,还是离远些吧。”
叶飞笑着问:“当过新四军,怎么现在胆子小了?”水静答道:“当年是陆军,又不是海军。”叶飞听完大笑:“都是解放军,哪有这样的分别?”水静见舰艇仍在前进,只好把担心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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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紧张并非没有根据。1949年解放厦门时,叶飞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兵团司令员。10月15日,解放军发起厦门战役,经过激烈战斗,于10月17日基本解放厦门岛。守军依托岛屿、工事和海空条件固守,战斗并不轻松。叶飞对厦门地形、海岸和岛屿分布十分熟悉,因此后来带客人绕岛观察,也带有熟悉环境的习惯。
抵达住处后,叶飞指着水静打趣道:“今天演了一回草船借箭,可把鲁肃吓得不轻。”在场人员都笑了起来。水静赶忙解释,自己不是害怕,而是担心两位书记的安全。这个称呼由此留下,后来还被叶飞反复拿来开玩笑。
有意思的是,叶飞随后又提出到厦门街头吃小吃。警卫人员听了十分紧张,当时厦门仍有复杂的安全环境,公开陪同两位地方主要负责人上街,目标过于明显。大家不好直接劝叶飞,只能请水静出面。
水静刚被说成“鲁肃”,不愿再当面泼冷水,便把难处告诉杨尚奎。杨尚奎只好对叶飞说,水静初到厦门,身体不适,不宜外出用餐。叶飞虽然有些遗憾,却没有坚持,转而让警卫人员买回当地小吃,让客人照样尝到了厦门风味。
多年以后,水静再次见到叶飞,两人谈起福州、厦门和那次海上绕岛,都提到了“鲁肃”这个称呼。水静笑着说:“下一回,再也不演这个角色了。”叶飞听后,想起当年的情景,仍是一阵大笑。那趟福建之行,留下的正是两件地方工艺品,以及这段颇具军人性格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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