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对薛万彻说:“朕如果把公主嫁给你,面对家中妻子,你要如何?”
薛万彻惶恐推辞:“臣年近半百,公主正当妙龄,实在不敢高攀。”
太宗却一锤定音:“君无戏言,朕意已决。你原配降为侧室即可。”
薛万彻出身将门,父亲薛世雄是隋朝左卫大将军。兄弟几人自幼习武,骁勇过人,先投罗艺,后随罗艺归唐,因战功卓著,被拨到太子李建成麾下,成了心腹爱将。
《旧唐书·薛万彻传》记载,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薛万彻率东宫精兵猛攻玄武门,誓死救援李建成,兵败后逃亡终南山。李世民惜其勇武重义,屡次派人招抚,赦其无罪,拜为右领军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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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顺之后,薛万彻不负信任,从平东突厥、灭吐谷浑,屡建奇功,威震北疆,堪称一代战神。李世民对他越发器重,一路擢升至右卫大将军。为了彻底笼络这位猛将,太宗决定,将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幼妹丹阳公主,许配给薛万彻。
贞观十八年,丹阳公主十五岁,薛万彻年近五十。
大婚当日,鼓乐喧天,宾客满堂,薛万彻荣升皇亲,意气风发。可到了洞房之夜,尴尬发生了,公主对这个驸马并不满意,仪式结束后她一言不发,转身就回到房间不允许驸马进入。
驸马还想跟进去,被公主的奶娘直接拦在门外:公主身体不适,非召不得入内。
驸马心里必然是明白的,自己一把年纪身体都没问题,公主那么年轻怎么能不适。定然是嫌弃他岁数大。
薛万彻心里不是滋味,但也不能强人所难,自此夫妻二人形同陌路,同屋不同房,同席不同语。
太宗听说后很为难,这桩婚姻寄托着他的政治目的,公主若执意和驸马不和,岂不是让自己的好意适得其反,决定亲自出手“调解”。
他召集所有姐妹、驸马,举行一场握槊比赛,这是唐代极流行的博弈游戏,并定规矩,最后胜利的可以得到御赐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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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人臣子至高无上的荣耀,自然人人都拼力一搏。可太宗又私下嘱咐其他参与的人:只许输不许赢。必须让着薛万彻。
宴会上,丹阳公主依旧冷着脸,等看到自己的驸马连战连捷,一路“击败”所有驸马时,心里不免也跟着骄傲和得意起来。
太宗当众大笑赞叹:“薛将军不仅沙场无敌,博弈亦是高手!”
随即解下腰间宝刀赐给薛万彻。
丹阳公主对驸马改观,也就接受了这个驸马。
宴席结束,丹阳公主夫妻二人同车而去,多年隔阂,一朝尽释。
此后,薛万彻更加尽心报国。征辽东、登陆作战,屡破高丽,所向披靡。李世民曾公开评价:“当今名将,唯李勣、李道宗、薛万彻三人而已。”
可盛名之下,薛万彻的性格短板也暴露无遗。
他本就脾气刚烈、恃功傲物,身居高位、身为驸马后,越发骄纵,与同僚多有不和,屡遭弹劾。太宗多次敲打,他依旧难改狂放本性。
贞观二十三年,太宗病重。他深知太子李治仁弱,恐难驾驭这批悍将,为了给儿子铺路,干脆将薛万彻贬谪外放,远放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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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功勋驸马、禁军大将,一夕沦为流放边官,薛万彻心中积满怨愤。
同年,太宗驾崩,李治即位。
永徽三年,朝廷大赦,薛万彻被起用为宁州刺史。官职虽复,却再无昔日荣光。他越发觉得:自己为李家出生入死,到头来反被薄待。
一次回京述职,薛万彻找到同样心怀不满的房遗爱饮酒诉苦。房遗爱是房玄龄次子,娶高阳公主,因爵位之争、宫廷倾轧,早已对朝局满腹牢骚。
两个失意人酒酣耳热,越说越激愤,口无遮拦,竟说出对朝政不敬之语。
不久,房家内斗爆发。高阳公主诬告大伯房遗直无礼,房遗直愤而反击,揭发房遗爱与薛万彻曾酒后狂言、图谋不轨。此案交由长孙无忌审理。
长孙无忌正欲借机清洗异己,顺势扩大案情,将薛万彻、房遗爱、高阳公主、李元昌等人一并打成谋反集团,悉数论死。
临刑之日,薛万彻仍不失虎将本色。他见刽子手刀不利,厉声喝斥:“为何不用力!”
喝罢,引颈就戮,一代名将,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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