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道开悟经：真空不空生妙有，大道无道化群生

第三十五章：佛道开悟经

灵遁者《佛道开悟经》

序品第一

如是我闻。一时，释迦牟尼佛在灵鹫山说法，与大众俱。尔时，太上老君乘青牛自东方而来，众仙导引，天女散花，诸天震动。佛方白光，遍照大千世界。老君举手中拂尘，现太虚宝镜，二光相会，如空合空，无有障碍。

世尊与老君，一为西方圣人，一为东方道祖，今日相会，当说何等妙法？

佛告大众：“善男子，今日有大因缘。东方有圣，号曰太上，与吾同游于无生国中，共议众生解脱之事。汝等谛听，善思念之。”

老君曰：“善哉，世尊。众生迷于二见，或执有，或执空，或贪生，或怖死，不知大道之本，不悟真如之性。今当与佛共演妙法，破众生迷惘，开示悟入佛之知见，亦显道之玄妙。”

时文殊师利菩萨与庄子同起，文殊问佛言：“世尊，何故佛道同源？何为第一义谛？”庄子问老君言：“道祖，何谓逍遥？何谓齐物？”

佛告文殊：“汝观东方太虚，与西方涅槃，有差别否？”

文殊答言：“不也，世尊。太虚无相，涅槃无相，无相之中，何有东西之别？”

老君告庄子：“庄子，汝听。佛言空寂，道言虚无。空寂非断灭，虚无非顽空。如彼日月，佛月照西，道日照东，光光相映，共成一明。”

于是佛与老君，异口同音，说偈曰：

“真空不空生妙有，大道无道化群生。

西来东土原无二，佛即道兮道即佛。

涅槃生死同梦幻，菩提烦恼共根株。

但能一念回光照，方知此心即太初。”

诸天菩萨、真人、仙子闻此偈已，皆大欢喜，得未曾有。

明心见性品第二

尔时，观自在菩萨从座而起，白佛言：“世尊，诸法皆空，五蕴非有，然则众生以何修道？以何证果？”

老君即应言：“观自在，汝观彼溪水，流而不流；观彼山云，住而非住。心如流水，念如浮云。知流非流，知住非住，即名见道。”

佛言：“老君所说，正合般若。一切法无自性，因缘和合，假名为有。众生颠倒，认假为真，故轮转生死。若知心不可得，法不可得，能所双亡，即见本性。”

时六祖惠能于众中出，礼拜而言：“世尊，道祖，弟子在岭南时，闻《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忽然开悟。今闻二圣说法，更无疑惑。敢问，无住生心，与道法自然，同耶？异耶？”

佛言：“无住者，不执一切相；生心者，起大悲妙用。体空而用有，寂而常照，照而常寂。”

老君言：“道法自然者，非谓别有自然。心本无为，法本无作，但莫污染，即如如然。如是不住，如是生心，即自然矣。”

惠能言：“我今乃知，明心见性，即道之‘玄览’；无住生心，即道之‘无为’。佛道本一，妄分二耳。”

佛告大众：“善男子，明心者，明此心本空；见性者，见此性本有。空非虚无，有非实有。如太虚空，含容万象；如摩尼珠，随方现色。心性亦然，空有无碍，体用一如。”

老君曰：“吾昔著《道德》，有言：‘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此乃道之本体，亦佛之法身。‘窈兮冥兮，其中有精’，此乃道之妙用，亦佛之报化。故知此心，上通太初，下彻幽冥，非内非外，即内即外。”

时诸声闻、缘觉、天人、仙众闻是说已，皆悟自心，得法眼净。

真空妙有品第三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何谓真空？何谓妙有？真空与妙有，为二为一？”

佛言：“舍利弗，如彼镜面，镜体本净，了无一物，名为真空；镜能照物，胡来胡现，汉来汉现，名为妙有。真空不碍妙有，妙有不碍真空。离真空无妙有，离妙有无真空。真空妙有，一体不二。”

老君曰：“佛喻极善。吾道家中，亦云‘无’与‘有’。‘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无’即真空，‘有’即妙有。‘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佛言：“如是，如是。老君深达此理。诸法实相，离言说相，离心缘相。但为度众生故，强名真空妙有。若人执着‘真空’，即堕空见；执着‘妙有’，即堕有见。空有二见，皆是戏论。真空不空，妙有非有，离此二边，即是中道。”

时庄子笑曰：“二圣所说，极妙极玄。然我昔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今闻真空妙有，乃知：周与蝴蝶，皆妙有也；梦与觉，皆真空也。真空之中，何有周蝶之分？妙有之内，何妨周蝶互化？”

佛赞言：“善哉，庄子。生死如梦，涅槃如觉。觉后空空无大千，梦中历历有万有。然须知，梦觉不二，生死涅槃，皆如昨梦。”

老君曰：“庄子得之矣。‘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此正显真空妙有之妙。世人迷此，故有生死轮回；圣人悟此，故能逍遥无待。”

定慧等持品第四

时，天台智者大师于众中合掌问曰：“世尊，道祖，修行法门，无量无边。或有重定，或有重慧。定慧何者为先？如何等持？”

佛言：“定如灯，慧如火。有灯无火不照，有火无灯不明。定慧一体，本无先后。但为初学者，方便说定说慧。若人但修定不修慧，如盲人持杖，虽稳而不见路；但修慧不修定，如明目人夜行，虽见而失足。故须定慧等持，如鸟双翼，车两轮。”

老君曰：“吾道家亦重‘性命双修’。性者，先天一点灵光，即慧也；命者，后天精气神，即定也。‘只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只修命，不修性，万劫阴灵难入圣。’与佛所说，如出一辙。”

佛言：“然也。老君所谓‘致虚极，守静笃’，即修定也；‘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即修慧也。虚静中，慧光自现；观察中，定力愈深。”

时神秀禅师言：“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老君曰：“此乃渐修之功，如吾道中‘炼己筑基’。”佛言：“此是入道方便，亦不可废。”

时六祖惠能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老君曰：“此乃顿悟之机，如吾道中‘顿入玄关’。”佛言：“此是上根利器，直指本心。”

佛告大众：“渐修顿悟，本不相违。渐修如磨镜，顿悟如镜明。磨至垢尽，光明自现；光明现时，方知本净。故不可执渐为实，亦不可执顿为高。随其根性，方便而度。”

老君曰：“吾有‘三观’法门：一曰观空，二曰观有，三曰观玄。观空者，破一切相；观有者，了万法缘；观玄者，会空有于一心。此与佛家‘空观、假观、中观’一一相合。空观即观空，假观即观有，中观即观玄。三观成时，定慧圆明。”

时座中有一比丘，名法空，修定二十年，入于枯禅，心若死灰。佛以老君语点化之：“法空，汝观彼枯木，虽无枝叶，何不生花？汝心若枯木，定而无慧，岂能开花结果？当于定中起观照，于寂中起妙用。”法空闻之，心地豁然，得无生忍。

摘自独立学者，作家灵遁者书籍《观自在大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