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2月25日,东北野战军主力尚在整编,韩先楚率第40军从东北出发,作为南下先遣兵团的一员开赴关内。此时的第40军,已经不是普通的野战部队,而是一支在辽沈战场上打出了名声、又急需投入新战局的劲旅。
很多人读到这段军史时会产生疑问:第40军一会儿归南下先遣兵团,一会儿归第十二兵团,后来又听从第十五兵团指挥,最后转入第十三兵团。难道部队番号可以随意调动?其实,关键在于要分清“临时作战指挥”和“正式建制隶属”这两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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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军的前身是东北民主联军第三纵队,组建于1946年初,部队主要由山东、冀热辽和新四军第三师的部分力量编成。韩先楚并非一开始就是该部队的主官。1946年2月底,他先任辽东军区第四纵队副司令员,因司令员吴克华身体原因,韩先楚在多次战斗中承担了实际指挥任务。
1947年9月,韩先楚调任第三纵队司令员。辽沈战役中,他指挥部队攻打义县,又在攻克锦州时担任北集团总指挥。部队行动迅猛,善于抓住战机,东北国民党军因此称其为“旋风部队”。1948年11月,第三纵队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0军,韩先楚任军长,罗舜初任政治委员。
有意思的是,东北野战军当时的兵团,并不完全等同于后来人们熟悉的固定编制兵团。辽东、冀热辽两个前方指挥机构,后来分别改称第一、第二兵团部,但它们没有长期固定隶属的军,具体指挥哪些部队,要由野战军首长根据战役需要临时决定。
平津战役结束后,东北野战军奉命南下。由于四野各军尚未完成正式编组,1949年2月,以原第一兵团部为基础,抽调第40军、第43军及部分特种兵,组成南下先遣兵团,由萧劲光统一指挥。第40军第一次进入兵团级作战序列,便是在这个临时编组中。
“为什么不等整编完成再出发?”有人曾这样问。答案很简单,渡江战役即将展开,白崇禧集团仍有较强实力,中央要求东北野战军尽快派兵南下,牵制敌军,不能因建制调整而耽误战机。
1949年4月28日,四野正式调整作战序列,设立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兵团,并首次把各军固定划归兵团。第40军由此正式归入第十二兵团,萧劲光任司令员,陈伯钧任第一副司令员,韩先楚任第二副司令员兼第40军军长。
不过,建制归属并不等于每次作战都由本兵团直接指挥。四野南下后,第十二兵团兼任湖南军区,主要承担地方政权建设和剿匪任务。第40军则长期承担机动作战,与第43军共同参加广西战役。1949年12月2日,粤桂边第二次歼灭战展开,两军被编入北路军,协同追歼桂军残部。
广西战役结束后,战场形势又发生变化。第40军、第43军驻地距离雷州半岛较近,便于迅速投入海南岛作战。1949年12月14日,四野决定将两军暂时统一交由第十五兵团指挥,担负解放海南岛的任务。
这里的“划归”是战役指挥关系,不是永久改变建制。第40军名义上仍属于第十二兵团,只是在海南战役期间接受第十五兵团调度。韩先楚也不是第十五兵团副司令员,而是以第十二兵团副司令员兼第40军军长的身份参与指挥。
韩先楚对海南作战态度十分坚决。他认为渡海作战不能久拖,必须抓住有利时机。1950年4月16日,第40军与第43军发起海南岛大规模登陆作战,至5月1日,海南岛全境解放。第十二兵团机关随后北上组建海军司令部,原有兵团番号撤销,韩先楚的兵团职务也随之出现变化。
1950年8月,四野兵团再次调整。第40军改归第十三兵团建制,与第39军等部共同北上,成为军委掌握的重要机动力量。此时,部队刚从海南返回不久,又接到新的战略任务。
朝鲜半岛局势突变后,第十三兵团改编为东北边防军,继而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1950年10月,韩先楚出任志愿军副司令员,第40军作为首批入朝部队跨过鸭绿江。短短一年多,这支部队从东北出发,经华北、湖南、广西、海南,又折返东北,作战区域跨越数千里。
因此,第40军先后进入南下先遣兵团、第十二兵团、第十五兵团和第十三兵团的作战或建制序列,并非指挥系统混乱,而是战争形势不断变化的结果。哪里需要主力,哪里就调整部队;哪一层机关承担作战任务,哪一层就获得相应指挥权。第40军的特殊经历,正好体现了四野由大兵团连续作战向全国战略机动作战转变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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