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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芒果综艺《后会友期》，算是把内娱选秀的老坟头，又刨了一遍。
节目被网友戏称"友情版《再见爱人》"，开播就放大招，把2006届超女厉娜和许飞这对"飞雪CP"快二十年的旧账，直接摊开在镜头前对质。
没有久别重逢的拥抱客套，厉娜一句"恨过非常久"，瞬间把当年的姐妹反目、雪藏疑云一起顶上热搜。
先把这对的恩怨说下。
厉娜和许飞当年是2006年《超级女声》长沙赛区的冠季军，比赛期间同吃同住、彼此扶持，是观众眼里最铁的姐妹花，赛后还签进了同一家公司。
可就是这份信任，在厉娜嘴里变成了职业生涯的噩梦。
她在节目里说，自己当年把最私密的职业规划，包括想解约、想跳槽找下家的打算，只告诉了许飞一个人。结果没几天，这些话就传到了公司高层耳朵里。
厉娜认定了是许飞"递的刀子"，说告密这事压根不需要什么权力，传话就够了。
紧接着公司给她连发三封律师函，从2007年底到2014年，她每月的通告单近乎一片空白，事业直接停摆了好几年。
刚拿了全国第五、发过个人专辑、演过女主角的新晋艺人，就这么突然没了声响。
她自己在节目里说，那段时间焦虑到失控，靠暴食纾压，体重一度飙到一百三十斤，每天睁开眼不知道要干嘛。
许飞这边当然不认。
她反复强调自己一个新人，哪来的本事，去打压排名比自己靠前的厉娜。可厉娜怪的就是她"递了刀子"，传话不需要权力。
最耐人寻味的是，在观察员张泉灵的追问下，许飞的态度有了松动，从斩钉截铁的"不是我"，改口成"太久远了，不记得了，也有可能说过"。
节目最后，厉娜明说"不会去原谅，也不会去理解"，许飞读长信读到落泪，两人到最后既没和解，也没拥抱。
这段快二十年的旧怨，谁是谁非，说实在的，当年传话的人、传话的场合、有没有第三人在场，早就无从考证了。
可厉娜对"背刺"的恨是真的，她那句"你感受到的是被宣判，那我所有的经济损失呢"，隔着屏幕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其实这对老姐妹翻车，往深了看，背后绕不开一个人——龙丹妮。
节目热播带起的一波考古，把2008年那场震惊内娱的天娱"解约大战"也重新扒了出来。
2008年9月，龙丹妮空降接任天娱总经理。
彼时的天娱传媒，大批艺人私下接活成风、人心浮动，公司几乎管不住人。
新官上任，龙丹妮第一件事就是立威，严查私下接活、暗流涌动的乱象。这一刀下去，直接把公司里最头部的几个艺人全给"斩"上了法庭。
首当其冲的，就是07届快男冠军陈楚生。
当年陈楚生可是天娱的"一哥"、湖南卫视的招牌，可他烦透了公司安排的大量跟音乐无关的商演，还受不了公司拿他素人女友当话题炒作。
2008年12月31日湖南卫视跨年演唱会，本来安排他唱三首歌，还要跟李宇春压轴，结果临开演前，这位冠军直接玩"失踪"了。
粉丝在台下含泪不肯散场，天娱这边通过网络媒体公开"喊话"让他归来，见没回应，直接下了"封杀令"，宣布停止陈楚生一切演艺活动，还要动用法律手段。
陈楚生后来现身北京解释，说自己不是炒作，只是"在天娱做了太多与音乐无关的事，看不到希望"，原话是"我自认是一个听话的艺人，但天娱破了我的底线"。
这场官司打得旷日持久，天娱一度索赔两千多万，最后长沙仲裁委员会作出终局裁决：双方解约，陈楚生需支付650万赔偿金。
这个数，创下了当年国内选秀艺人解约赔偿的新纪录。
官司还没打完，陈楚生转头签了华谊，违约金还是华谊先垫付、日后从酬劳里抽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场解约其实一路打到2010年才正式结案，长沙中院终审时把600万的赔偿撤了，只保留了50万违约金。
紧接着是何洁。
05届超女出身的何洁，当年也是红透半边天，她跟天娱闹翻，导火索是受不了公司给她策划"去南极净化"这类低俗炒作。
2009年初，借着陈楚生闹解约的舆论东风，何洁也公开提出解约。
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细节：何洁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按她后来接受《上海电视》采访时说的，天娱那会儿正被陈楚生的事搞得焦头烂额，舆论全在指责公司苛刻，没精力也没心思再对她挽留或施压。
仲裁结果判她赔天娱违约金80万，可天娱之前还拖欠她酬劳50多万，两笔一抵，她实际只要掏20多万，按当年她一场商演十五万的行情，几场演出就换回了自由身。
何洁自己都说，拿到判决书那一刻反而有点内疚，因为公司前两张唱片确实给她做得不错。
再说苏醒。
07届快男亚军，本来也是重点培养对象，结果2012年底在台北小巨蛋的中歌榜后台，跟同门歌手李炜大打出手。
江湖传闻导火索是"李炜抢走了苏醒的女友"。
事情闹大后，2013年1月，天娱联合唱片公司发文，宣布暂停苏醒所有演艺工作，这一停就是整整200天。
苏醒那半年连个复工的明确安排都等不到，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在微博发声明，说自己"需要工作，需要为自己负责"，宣布跟天娱协商解约未果，要走法律途径。
他当时还算讲情义，说认同公司当初的决定，自己确实违反了艺人职业操守、做错了事，也承担了代价，但再这么耗下去，人就废了。
说到这，其实能看出龙丹妮当年那套强硬立威策略的双刃剑效应。
一方面，确实把天娱那种一盘散沙、人人接私活的局面给镇住了；可另一方面，把最能打的头部艺人一个个都"打"走了。
陈楚生赔650万、何洁掏20万、苏醒法律解约，再加上被"泄密风波"直接雪藏、事业停滞多年的厉娜，那几年天娱几乎是在靠解约官司续命。
有意思的是，龙丹妮事后接受采访还回过一次话，说陈楚生、何洁的解约"都因对艺人太溺爱"，话里话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选秀造星那套"全職保姆"式经纪模式，在天娱身上已经明显过时了。艺人要的是发展空间，公司要的是听话赚钱，这两者的矛盾，早晚得爆。
如今快二十年过去，《后会友期》把厉娜和许飞的旧账翻出来，顺带把这段天娱往事也重新拉回大众视野。
回头看这一地鸡毛，与其说是某个人的错，不如说是一整个野蛮生长的行业，在规则还没建立起来的时候，用一个个艺人的青春和前途，交了学费。
厉娜那句"恨过非常久"，恨的又何尝只是许飞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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