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和老付的一场纷争,让王平河看清了小宁、小文的真实嘴脸,同时也看清了于海鹏、王老弯、铁蛤蟆的真正江湖情义。从南宁回到长沙一个多月后,核桃打来了电话。王平河接起电话:“大哥。”“平河,出门回来了?”“回来多长时间了都?”“我一直也没跟你打听,你去南宁办的事怎么样?你也没往这边来个电话,我跟卤蛋都急坏了,本来想着过去帮你,你也不跟我说。别人后来跟我说,你那边去了不少朋友,怎么还差我一个?”“你别多想,大哥。咱们之间,哪用得着我特意解释?你不用多想,这边事情都办完了,一切都挺顺利。”“那这样,电话里我就不多说了,我直接过去找你。”“那你过来吧。”“好嘞。”放下电话没多久,核桃到了酒店。王平河抬了抬手:“来,大哥。”“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都出去了,有的吃饭,有的喝酒去了。”“平河,有个生意,我这两天一直在家里琢磨,你说我要不要做?”“什么生意?”“西区那边一个拆迁项目,规模不小。原本那一片都是平房,之后打算盖楼,后续那边还要规划游乐场之类的,项目内容很杂。是几个老朋友凑在一起商量的,打算把项目拆分,每人分一块。我大概算了算,如果一切顺利,不说别人,单说我自己,能落六七百万,你说我该不该干?”王平河一听,说道:“那就干啊,有钱赚为什么不拿?再说你闲着也是闲着。是这事很麻烦吗?”“麻烦倒是不麻烦,就是我不愿意跟西区那帮人打交道。你来这边时间短,平时也不怎么出去跟这些人接触,你不了解。”“西区怎么了?”“西区那帮人,一是抱团,二是我觉得跟我们合不来。不管是聊天还是喝酒,都没法说到一块儿去。”“看你自己。想赚这笔钱,就别挑这些;不想赚,那就另说。”核桃说:“我现在打个电话,对方多半会给我面子。我在东区有关系,还有老祥子,北区、西区那边也认识不少人。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王平河说:“这个主意我没法替你拿。如果不用你耗费太多精力,也不用自己垫钱,那就可以做,六七百万,没有不要的道理。”“那我听你的,这两天我再好好想想。要不你跟我一起入伙,咱们哥俩算一股。真分到六七百万,咱俩一人也能分三百多万。”王平河说:“算了,我不参与。你想做就自己做。我守着这家酒店就挺好,文玩街那边的事都够我忙了。”“那行,我自己再琢磨琢磨,我先走了。”“你过来就为这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平时也没几个人能帮我参谋。行了,你歇着,我先走。这边要是定下来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去吧。”王平河摆了摆手,核桃便出门离开了。大概过了一个星期,王平河已经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没想到核桃还真把项目谈成了。那个年代,就算放到现在也是一样,拆迁、开发盖楼这类活,都属于抢手的好生意。很多人都明白,这种钱不是谁都能挣的,得手里有资源、有人脉,或是有特殊的门路。一般能拿到这类项目的,要么是在社会上有根基的人,要么是有关系的,或是本身做生意手握资源的人。拿到之后不用事事操心,等着最后分钱就行。一周时间过去,核桃在这个拆迁项目里拿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项目如果顺利完工分红,他能分到两成。核桃在当地社会圈子里,排名能进前十,人手、资金、名气全都不差,算得上一件好事。核桃再次把电话打给了王平河。“平河,哥这边一切顺利,拿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有几个西区的人心里不服,说我不是西区本地的,凭什么分这么多。昨天晚上刚谈妥,合同都签完了。我还是想着,咱们一起合伙干吧。平河,哥心里一直记着你,有赚钱的机会,第一个就想到你。”王平河说:“算了,要是六七千万我还能跟你商量商量,六七百万你自己拿着就好。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跟我说一声。”“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这事谈成了。”“行。”“这两天忙完,我给你打电话,咱们兄弟聚一聚。今晚我要跟这帮合伙人聚餐,一共九个人,都是各个片区的领头人,北区、东区、南区、郊区的都有,在当地都有分量。”“好,你去吧。”“你不来吗?过来我给你引荐认识一下,里面有些人听过你的名字。”“我就不去了,你少喝点,大哥。有需要随时找我。”“好嘞。”核桃中午给王平河打的电话,下午五点左右,九个在当地有头有脸的领头人,北区、南区、郊区、西区、东区的人,全都到齐了。核桃属于北区,在北区就算不是第一,也能排进前三,跟他一同到场的还有老祥子。其余几位也陆续赶来。不到六点,众人在酒店门口汇合。九个人各自带着司机、保镖,爱讲排场的,身边跟着七八个人。车子在门口停好。这圈子里有个特点,哪怕前一天刚起过冲突,第二天遇上,照样握手寒暄,面上和气,格外看重排场和脸面。大家互相挥手招呼,彼此握手、拥抱,看着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其实私下交情一般。在这片江湖里,大家各守一片地盘,分得清清楚楚。众人说说笑笑,一同走进饭店包厢。司机和保镖不能上主桌,如果大哥在二楼、三楼包厢,随行的兄弟和司机只能在一楼就餐,可以随便点菜,不用自己结账,但绝对不能上主桌,这是规矩。寒暄完毕,酒菜陆续上桌。九人当中,年纪最大的是西区牵头对接这个项目的老果,那年正好六十岁。这类项目牵扯范围太大,大片平房拆迁、后续规划建设,需要各种各样的资源,他一个人根本吃不下。只能各凭本事,资源足、财力够的才能入伙,按能力分份额。
南宁和老付的一场纷争,让王平河看清了小宁、小文的真实嘴脸,同时也看清了于海鹏、王老弯、铁蛤蟆的真正江湖情义。从南宁回到长沙一个多月后,核桃打来了电话。
王平河接起电话:“大哥。”
“平河,出门回来了?”
“回来多长时间了都?”
“我一直也没跟你打听,你去南宁办的事怎么样?你也没往这边来个电话,我跟卤蛋都急坏了,本来想着过去帮你,你也不跟我说。别人后来跟我说,你那边去了不少朋友,怎么还差我一个?”
“你别多想,大哥。咱们之间,哪用得着我特意解释?你不用多想,这边事情都办完了,一切都挺顺利。”
“那这样,电话里我就不多说了,我直接过去找你。”
“那你过来吧。”
“好嘞。”
放下电话没多久,核桃到了酒店。王平河抬了抬手:“来,大哥。”
“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都出去了,有的吃饭,有的喝酒去了。”
“平河,有个生意,我这两天一直在家里琢磨,你说我要不要做?”
“什么生意?”
“西区那边一个拆迁项目,规模不小。原本那一片都是平房,之后打算盖楼,后续那边还要规划游乐场之类的,项目内容很杂。是几个老朋友凑在一起商量的,打算把项目拆分,每人分一块。我大概算了算,如果一切顺利,不说别人,单说我自己,能落六七百万,你说我该不该干?”
王平河一听,说道:“那就干啊,有钱赚为什么不拿?再说你闲着也是闲着。是这事很麻烦吗?”
“麻烦倒是不麻烦,就是我不愿意跟西区那帮人打交道。你来这边时间短,平时也不怎么出去跟这些人接触,你不了解。”
“西区怎么了?”
“西区那帮人,一是抱团,二是我觉得跟我们合不来。不管是聊天还是喝酒,都没法说到一块儿去。”
“看你自己。想赚这笔钱,就别挑这些;不想赚,那就另说。”
核桃说:“我现在打个电话,对方多半会给我面子。我在东区有关系,还有老祥子,北区、西区那边也认识不少人。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
王平河说:“这个主意我没法替你拿。如果不用你耗费太多精力,也不用自己垫钱,那就可以做,六七百万,没有不要的道理。”
“那我听你的,这两天我再好好想想。要不你跟我一起入伙,咱们哥俩算一股。真分到六七百万,咱俩一人也能分三百多万。”
王平河说:“算了,我不参与。你想做就自己做。我守着这家酒店就挺好,文玩街那边的事都够我忙了。”
“那行,我自己再琢磨琢磨,我先走了。”
“你过来就为这事?”
“就是想找你聊聊,平时也没几个人能帮我参谋。行了,你歇着,我先走。这边要是定下来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去吧。”
王平河摆了摆手,核桃便出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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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一个星期,王平河已经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没想到核桃还真把项目谈成了。
那个年代,就算放到现在也是一样,拆迁、开发盖楼这类活,都属于抢手的好生意。很多人都明白,这种钱不是谁都能挣的,得手里有资源、有人脉,或是有特殊的门路。一般能拿到这类项目的,要么是在社会上有根基的人,要么是有关系的,或是本身做生意手握资源的人。拿到之后不用事事操心,等着最后分钱就行。
一周时间过去,核桃在这个拆迁项目里拿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项目如果顺利完工分红,他能分到两成。核桃在当地社会圈子里,排名能进前十,人手、资金、名气全都不差,算得上一件好事。
核桃再次把电话打给了王平河。
“平河,哥这边一切顺利,拿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有几个西区的人心里不服,说我不是西区本地的,凭什么分这么多。昨天晚上刚谈妥,合同都签完了。我还是想着,咱们一起合伙干吧。平河,哥心里一直记着你,有赚钱的机会,第一个就想到你。”
王平河说:“算了,要是六七千万我还能跟你商量商量,六七百万你自己拿着就好。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跟我说一声。”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这事谈成了。”
“行。”
“这两天忙完,我给你打电话,咱们兄弟聚一聚。今晚我要跟这帮合伙人聚餐,一共九个人,都是各个片区的领头人,北区、东区、南区、郊区的都有,在当地都有分量。”
“好,你去吧。”
“你不来吗?过来我给你引荐认识一下,里面有些人听过你的名字。”
“我就不去了,你少喝点,大哥。有需要随时找我。”
“好嘞。”
核桃中午给王平河打的电话,下午五点左右,九个在当地有头有脸的领头人,北区、南区、郊区、西区、东区的人,全都到齐了。核桃属于北区,在北区就算不是第一,也能排进前三,跟他一同到场的还有老祥子。其余几位也陆续赶来。
不到六点,众人在酒店门口汇合。九个人各自带着司机、保镖,爱讲排场的,身边跟着七八个人。车子在门口停好。
这圈子里有个特点,哪怕前一天刚起过冲突,第二天遇上,照样握手寒暄,面上和气,格外看重排场和脸面。大家互相挥手招呼,彼此握手、拥抱,看着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其实私下交情一般。
在这片江湖里,大家各守一片地盘,分得清清楚楚。众人说说笑笑,一同走进饭店包厢。司机和保镖不能上主桌,如果大哥在二楼、三楼包厢,随行的兄弟和司机只能在一楼就餐,可以随便点菜,不用自己结账,但绝对不能上主桌,这是规矩。
寒暄完毕,酒菜陆续上桌。九人当中,年纪最大的是西区牵头对接这个项目的老果,那年正好六十岁。这类项目牵扯范围太大,大片平房拆迁、后续规划建设,需要各种各样的资源,他一个人根本吃不下。只能各凭本事,资源足、财力够的才能入伙,按能力分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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