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可怜的国家：整个国家仅有2辆公交车，本地人吃菜都奢侈

一个国家的总理，站在联合国大会的讲台上，向全世界汇报的成绩是：我们新造出了15.3公顷土地。这是今年9月下旬的事。

图瓦卢总理特奥在联大发言时说，图瓦卢通过海岸适应项目，已经在首都所在的富纳富提岛上造出了15.3公顷高出海面、不怕洪水的新陆地，另外还有约10公顷正在建设。15.3公顷是什么概念？

差不多二十来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放在别的国家，这点地可能连个新闻都上不了，可对图瓦卢来说，这是能让一部分人多住几十年的地方。

10月6日，一群外国领导人专门跑到富纳富提，站在海边看工程机械把海沙一铲一铲堆高。这是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第31次缔约方大会的会前领导人活动，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也来了，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访问图瓦卢。

同一天，巴布亚新几内亚总理马拉佩宣布，未来五年每年拿出500万基那，总共2500万基那，支持图瓦卢填海造地。一个国家要靠造地才能保住生存空间，世界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这么难的。

小到极致的岛国

图瓦卢在南太平洋，由9个环礁和岛屿组成，陆地面积加起来只有约26平方公里，人口一万出头，比我们国内不少镇子还少。全国平均海拔约两米，有的地方窄得离谱，站在路中间，往左看是海，往右看还是海。

地方小，日子就有很多难处。最出名的就是吃菜贵。

图瓦卢土地本来就少，海水还会渗进地下，土壤越来越咸，很多蔬菜根本种不活，只能从斐济、新西兰这些地方运进来。一棵菜装船、海运、转手，摆上货架时价格早就翻了几番。

当地人吃鱼容易，出海一趟就能拎回来，吃菜反倒成了奢侈事。这不是因为日子过得好，恰恰是因为没得选。

喝水也是个难题。图瓦卢没有河流，地下水被海水污染，家家户户主要靠屋顶接雨水，房子旁边立着储水罐。

一旦遇上干旱，就只能靠海水淡化设备和外国援助的饮用水撑着。2011年，图瓦卢就因为严重干旱宣布过紧急状态。

出行就更简单了。全国没有铁路，没有高速公路，主岛上的路加起来也没多长，居民出门主要骑摩托车和自行车，公共交通规模非常有限，和大城市几分钟一趟的公交完全不是一回事。

网上流传“全国只有2辆公交车”的说法，具体数字不好核实，但公交稀少是事实。富纳富提机场的跑道，是岛上难得的一大片平地，飞机不来的时候，居民就在跑道上散步、踢球、乘凉，孩子们追来追去，等广播响了再散开。

图瓦卢的钱袋子也很瘪。没有矿产，没有像样的工业，主要靠卖捕鱼许可、外国援助，还有一笔挺特别的收入——国家互联网域名“.tv”。因为“tv”正好是电视的缩写，不少视频网站、直播平台愿意花钱买这个后缀，对图瓦卢来说，这笔授权费相当重要。

和海平面赛跑

对图瓦卢来说，最大的威胁不是穷，而是海。每到大潮，海水就会漫进居民区，退了以后盐分留在地里，庄稼更难种，淡水更难找，房子、道路和供电设施一遍遍地修。

2021年，时任图瓦卢外长科费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对着镜头向联合国气候大会发表讲话，这一幕传遍全世界，很多人就是从那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个国家。科学研究也在印证这种担忧。

有研究认为，到本世纪中叶，富纳富提不少土地在大潮时可能会被海水淹没。图瓦卢未必会在某一天突然“沉没”，更可能的情况是，岛还在，日子却越来越过不下去：房子要不停加固，路要反复修补，水和食物越来越依赖外面运进来，一万多人的小国，钱和人手都扛不住。

图瓦卢没有坐着等。2023年，图瓦卢修改宪法，写明即使将来国土因为气候变化没法住人了，国家地位和主权依然存在。

这一条看上去像是未雨绸缪，其实背后全是现实问题：人搬走了，政府还算不算政府？海域边界还认不认？

联合国的席位还在不在？同时，图瓦卢开始建设“数字国家”，用三维扫描把岛屿、街道、建筑记录下来，把语言、舞蹈和口述历史保存到网上，政府服务也往线上搬。

填海造地，则是一条更实在的路。据路透社报道，10月6日各国领导人参观的那一期工程，面积约6公顷，整个系列工程花了约5000万美元，全部来自捐助方，同时还修了海堤和防浪设施。

项目负责人介绍，这一系列工程全部完成后，将为富纳富提主岛增加约21公顷土地。图瓦卢气候变化和环境部长塔利亚说得很直白：会前活动和缔约方大会上做出的决定，最先感受到后果的，就是图瓦卢的社区。

这次会前活动在斐济和图瓦卢两地举行，50多个国家的代表聚到一起，讨论怎么把升温控制在1.5摄氏度以内、怎么给脆弱国家筹到钱。这些议题听上去很宏大，落到图瓦卢的地上，就是家门口那道海堤，还能不能挡住下一次大潮。

迁徙与主权之间

除了造地，图瓦卢还给自己留了另一条路：搬家。2023年11月，图瓦卢和澳大利亚签署了《法莱皮利联盟条约》，澳大利亚每年最多为280名图瓦卢公民提供永久居留通道，名额通过抽签产生。

2025年6月16日，第一轮抽签开放，报名的人远远超过名额，有分析说，报名人数超过了图瓦卢公民的一半。抽签而不是择优，是为了避免医生、教师和技术骨干一下子走得太多，岛上的学校、医院和政府部门先没人干活了。

今年年初，已经有获批家庭陆续抵达澳大利亚，带着孩子住进了陌生的大城市。有人把这件事说成“举国搬迁”，其实并不准确。

每年280个名额，一步一步来，没人能把一个国家打包带走。可对每个抽中的家庭来说，这张“签”都很沉：房子怎么处理，老人要不要带走，孩子以后还会不会说图瓦卢语，都是绕不过去的问题。

更大的争议在条约本身。条约里有关安全的条款规定，图瓦卢和其他国家开展安全、防务方面的合作，需要和澳大利亚商量，这被不少图瓦卢人认为是在拿主权换名额。

今年10月阿尔巴尼斯到访期间，据法新社报道，一名图瓦卢政府顾问私下抱怨说，签了条约不等于澳大利亚可以接管我们的国家和主权。说白了，有些国家给的帮助，是带着算盘的。

图瓦卢这样的小岛国，是气候变化最直接的受害者，可它几乎没排放过什么温室气体。发达国家工业化几百年，历史排放最多，理应承担更多责任，把承诺的气候资金真正拿出来，而不是开几次会、拍几张照就算了。

中国一贯坚持“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支持小岛屿发展中国家应对气候变化，通过南南合作帮助太平洋岛国提升防灾减灾能力。按国际能源署的说法，可再生能源如今已经提供了全球三分之一以上的电力，成了最便宜、上马最快的新增电源，这背后，中国制造的大量光伏组件和风电设备功不可没。

11月，第31次缔约方大会将在土耳其安塔利亚召开。图瓦卢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家园，不只看它自己造了多少地，更要看整个世界愿不愿意真正行动起来。那个在跑道上踢球的孩子，将来是在家乡长大，还是在异国他乡对着电脑屏幕寻找祖屋的位置，答案其实掌握在所有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