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俄罗斯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军事选择。明明俄罗斯就在身边,两国还是长期军事盟友,白俄罗斯却在发展国产远程火箭炮时,专门找到中国合作,花钱引进关键技术。这件事看着有些奇怪,毕竟俄罗斯继承了苏联庞大的火箭炮技术体系,龙卷风、冰雹等装备都很有名。白俄罗斯为什么放着俄罗斯不选,偏偏看中了中国?真正值得研究的,不是谁的火箭炮名气更大,而是谁能帮助白俄罗斯建立自己的远程打击体系。
这件事还得从苏联解体后的军工分工讲起。白俄罗斯虽然国土面积只有20多万平方公里,却继承了一批技术水平不错的军工企业,尤其擅长制造重型轮式车辆、光学仪器、雷达设备和精密机械。问题在于,苏联时期的军工生产是跨地区分工的,白俄罗斯拥有制造大型导弹运输车的能力,却没有继承完整的远程制导火箭弹研发体系。想让本国军工产业继续发展,就必须补齐这个短板。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企业,就是明斯克轮式牵引车厂。俄罗斯不少大型导弹武器系统使用过该厂生产的重型底盘,这说明白俄罗斯并不缺少制造大型发射平台的经验。可一辆性能优秀的发射车,并不能直接变成先进火箭炮。真正决定远程打击能力的,还有火箭发动机、制导装置、弹体结构、火控系统等关键技术。白俄罗斯已经掌握了其中一部分,剩下的核心环节却需要外部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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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罗斯真正需要的,也不是简单采购几辆俄罗斯火箭炮。如果只是购买成品,本国军工企业能够获得的生产任务相当有限,后续弹药供应、技术升级和部分维护工作仍然依赖出口国。白俄罗斯希望把自己的重型车辆优势利用起来,再通过外部合作掌握远程打击系统的更多技术环节。这就决定了它寻找合作伙伴时,不仅要考虑装备性能,还要考虑合作方式和本国产业能够参与多少。
中国提供了一个具有吸引力的选择。进入21世纪以后,中国远程火箭炮技术发展很快,逐渐从传统面积覆盖武器,发展到能够使用精确制导弹药的远程火力系统。中国军工企业不仅具备火箭弹研发能力,还能提供火控、导航和系统整合方面的配套方案。对于白俄罗斯来说,这些技术正好可以与本国制造的重型底盘结合,不必从头建立所有工业环节,也能逐步发展自己的装备体系。
中白火箭炮合作在2015年进入公众视野。当年5月,白俄罗斯在明斯克阅兵活动中首次展示波罗乃兹远程火箭炮。随后,白俄罗斯方面公布了在中国进行相关试验的消息。俄罗斯国际经济与国际关系研究所2018年发表的研究指出,白俄罗斯后来承认中国参与了该项目,但双方具体技术分工并未完全公开。这意味着可以确认中方的重要作用,却不能简单认定全部技术都已转让。
波罗乃兹最有特点的地方,就是采用了白俄罗斯制造的MZKT-7930系列八轮驱动底盘,并与中国A200系列制导火箭弹相结合。早期型号能够携带八枚301毫米火箭弹,最大射程约200公里。这个距离对于白俄罗斯而言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让陆军能够在本国纵深部署的情况下,打击更远处的军事目标。相比传统火箭炮,波罗乃兹更加重视精确打击,而不只是依靠大量弹药覆盖目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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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8月,波罗乃兹正式进入白俄罗斯军队服役,装备第336火箭炮旅。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节点,因为从2015年公开展示到2016年列装,项目推进速度相当快。白俄罗斯已经具备成熟的重型车辆生产基础,中国则提供了相关火箭弹技术支持,双方不需要重新建设所有生产环节。这种分工缩短了装备形成战斗力的时间,也让白俄罗斯军工企业有机会参与更高技术水平的武器制造。
到了2017年10月,波罗乃兹升级项目又取得重要进展。白俄罗斯方面进行了一次远程试射,公开报道给出的距离达到298.5公里。2019年,波罗乃兹-M升级系统亮相明斯克武器装备展,展示了与A300系列弹药配套的方案。英国《简氏防务》当时报道,升级系统能够使用射程约290公里的A300弹药,同时兼容早期A200弹药。对一套远程火箭炮来说,这已经是相当明显的性能提升。
白俄罗斯愿意投入资金,还有一个现实原因,就是军工产业不能只靠国内订单维持。这个国家人口规模有限,军队数量也不大,单纯依靠本国采购,很难长期支撑复杂武器的研发成本。如果能够通过国际合作发展具有竞争力的装备,就有机会进入国际军贸市场。2018年,阿塞拜疆开始接收波罗乃兹火箭炮,成为该系统的重要海外用户。这说明中白合作不仅满足了白俄罗斯自身需求,还带来了扩大装备市场的可能性。
对比俄罗斯的军工合作方式,就能发现其中的差别。俄罗斯与白俄罗斯虽然关系密切,但俄罗斯本身也是重型车辆和导弹武器制造大国,两国企业之间既有合作,也存在产业利益上的不同考虑。白俄罗斯如果长期只承担底盘生产任务,就很难进入更高附加值的武器系统领域。通过与中国合作,它可以把本国企业的业务从车辆制造延伸到发射系统整合、装备维护以及部分配套技术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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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一层战略考虑。白俄罗斯虽然与俄罗斯保持紧密军事关系,但也希望在部分装备项目上拥有更多自主选择权。对于中小国家而言,武器来源过于集中,可能带来供应、价格和升级方面的限制。引入新的技术合作伙伴,并不一定意味着改变联盟关系,也可能只是希望增强谈判能力和产业灵活性。中国没有要求白俄罗斯放弃原有军事体系,中白合作因此能够与俄白军事合作同时存在。
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后,白俄罗斯的安全环境更加复杂,俄罗斯与白俄罗斯之间的军事合作也进一步加强。2023年,白俄罗斯开始接收和操作俄罗斯提供的伊斯坎德尔导弹系统。到了2026年5月,俄白联合军事演习仍然包含伊斯坎德尔相关训练内容。这说明白俄罗斯并没有放弃俄罗斯武器,而是在不同装备领域采取不同合作方式。波罗乃兹承担常规远程火力任务,伊斯坎德尔则属于另一类战术导弹装备。
2026年5月的俄白联合演习,还揭示了白俄罗斯军事战略的另一个变化。根据波兰东方研究中心公布的分析,白俄罗斯军队参与了涉及核武器使用程序的相关演练,其中包括伊斯坎德尔系统的训练活动。不过,公开资料无法确认演习过程中是否实际转运了核弹头。这意味着俄白军事合作已经进入更加复杂的战略威慑领域,但相关装备的实际部署状态,仍然需要与公开声明严格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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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关注的是弹药生产。远程制导火箭弹虽然威力强、精度高,但制造成本也高于普通无制导火箭弹。如果军队长期使用,就必须保证足够的生产和补充能力。俄乌冲突已经说明,现代战争不仅考验先进武器的性能,还考验工业体系能否持续提供弹药。白俄罗斯希望扩大本国导弹生产能力,正是出于这方面的现实考虑。只有形成稳定供应体系,远程火箭炮才能真正成为可以长期使用的国防装备。
到了2026年10月,中白火箭炮合作的历史成果已经比较清楚,但新一代波罗乃兹是否进入大规模生产、国产弹药比例提高到多少、双方是否签署新的核心技术转让协议,仍缺少足够完整的公开资料。因此,不能把白俄罗斯提出的产业目标直接写成已经实现的成果。真正值得关注的下一步,是其能否建立稳定的弹药生产体系,以及能否继续改进制导、火控和后勤保障能力。
白俄罗斯当初选择中国,还有一个值得思考的地方:它没有试图从零开始复制一套完整的俄罗斯火箭炮,而是利用自身工业优势,寻找能够补齐技术短板的合作伙伴。这种选择节省了大量重复建设成本,也降低了研发风险。中国提供相关技术,白俄罗斯发挥车辆制造和系统整合优势,双方各自获得需要的成果。对于工业规模有限、又希望保持一定军事自主能力的国家,这种合作具有很强的现实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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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看标题中的问题,答案其实已经比较清楚。白俄罗斯不是不愿意使用俄罗斯武器,也不是认为俄罗斯火箭炮技术落后,而是不愿意在发展本国远程火箭炮产业时,只停留在购买成品的层面。中国能够提供符合其需求的合作方案,让白俄罗斯在已有工业基础上发展先进武器系统。到了2026年,这个选择仍然值得研究:军事合作真正有价值的地方,不只是今天能够买到多少装备,更在于能否为本国留下持续发展的技术和产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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