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当时都以为三河镇只有数千太平军守兵,李续宾带着五千精锐打过去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没人想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攻城战,是陈玉成专门给他量身定做的绝命陷阱。那时候陈玉成才二十一岁,搁现在也就是刚大学毕业的年纪,没人想到这个在湘军老将眼里的毛头小子,能打出教科书级别的歼灭战。
晚清湘军史上最惨的败仗,当属三河之战,很多人提起这段往事都忍不住连说三声可惜。那支横扫两省未尝一败的湘军精锐,连个报信的活口都没能从三河战场上走出来。曾国藩收到战报之后连着哭了那时候湘军的元老名将死的死埋的埋,李续宾是大伙公认的湘军第一常胜将军。他跟着大儒罗泽南学文习武,带兵纪律极严,从军四年转战千里,连下二十多座城池,硬啃下了久攻不下的九江坚城,把湖北全境的太平军清得干干净净。朝野上下都给他吹成了不败战神,默认只要他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地盘,这份独一份的荣耀搁谁身上,难免心态要飘起来。
好几天,整个人精神恍惚差点直接垮掉,湘军攒了好几年的骨干家底,一仗就赔得干干净净。过去百来年不少史学爱好者1858年秋天,太平天国刚闹完天京事变的内乱,皖北防线到处都是漏洞。李续宾带着麾下六千最能打的嫡系老兵直接冲入皖北作战,一路打的顺风顺水,一个月不到就连克太湖、潜山、桐城、舒城四座重镇。连续攻下城池之后他不得不分兵驻守,战线拉了几百里长,赶到三河前线的时候手里能用的兵力只剩五千多,连着打了一个月的仗,手下士兵个个累得脚都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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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掰扯,想搞懂这仗输得到底冤不冤身边部将好几次苦劝他,先退回舒城休整兵马,等后续援军凑齐了再打三河也不迟。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自己打了四年仗从来没输过,现在后撤不等于明着告诉全天下人,他李续宾怕了太平军吗?湖广总督官文还跟着在旁边盲目吹捧,说李九所向无前哪需要什么援军,直接把他最后一点谨慎之心也给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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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成当时正在江苏六合作战,收到三河被围的消息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扔下到手的东线战果,带着麾下兵马昼夜疾驰往皖北赶。他一眼就瞅准了李续宾的死穴,孤军深入几百里,后边没援军没补给,士兵疲态尽显,只要断了他的退路,整支湘军直接就成了瓮中之鳖。
赶到战场之后他没急着正面硬拼,先派轻兵把舒城通往三河的所有道路全部封死,彻底切断湘军的后撤路线。之后他主动联络李秀成部和捻军张乐行部,三路人马完成会师,集中了数万优势兵力,对数千湘军形成了十倍合围的态势。三河当地河道纵横,入秋之后经常起漫天大雾,陈玉成借着地形隐蔽行军,直接把湘军最擅长的火器和单兵作战优势抵消了大半。
大战开打当晚刚好是大雾天气,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影,陈玉成带着主力从湘军后方直接发起突袭。数万太平军借着浓雾的掩护呐喊冲锋,湘军连对面有多少人都摸不清,瞬间阵型就乱成了一锅粥。三河城里困了许久的守兵也打开城门往外冲杀,湘军腹背受敌,昔日百战不殆的精锐瞬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以往太平军和湘军对阵总容易围堵不严,经常留个缺口让不少湘军精锐突围跑掉,这次陈玉成调度得极为周密,所有逃生路线都布了重兵把守,连半点缝隙都没留。湘军打了整整好几天,弹药耗尽兵员死伤大半,数次突围都被硬生生顶了回去,五千精锐加上数百名随军文武官员,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包围圈。
走投无路的李续宾不想被俘受辱,直接把所有军旗焚毁之后自缢殉国,一代湘军不败名将,就这么彻底殒落在了三河镇。后人复盘整场战役,胜负逻辑摆得明明白白,七分责任要算在李续宾自己身上,三分才是陈玉成指挥得力。要是李续宾没被连胜战绩冲昏头,肯听部将的建议等援军会合再战,就算陈玉成战术再精妙,也不可能一口吞掉湘军最能打的五千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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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之战打完,湘军数年积攒的老兵家底直接付之一炬,元气大伤之后足足好几年不敢大举往东进军。原本眼看着就要被清军彻底推平的太平天国,靠着这场大胜硬生生稳住了皖北半壁江山,还额外续了好几年的国祚。整个晚清的战局走向,就这么被一场规模不算特别大的小城战役给彻底改写了。
参考资料:《中国历代战争史》 中华书局,《太平天国战争全史》 南京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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