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走丢,大家也可以在“事儿君看天下”找到我
关注起来,以后不“失联”~
2017年9月,住在英国布里斯托尔的伯恩·罗杰斯(Bern Rogers),把母亲希拉·威尔斯(Sheila Wills)从诺福克接到了自己家里。
母亲一直是独居,现在年纪大了,身体日渐虚弱。她疑似有过一次轻微中风,邻居还发现她一个人在家门外徘徊,再让她一个人住下去,谁都不放心。伯恩原本打算让母亲先住上十天左右,看看情况再说。
谁也没想到,这十天最后变成了两年半,又在母亲去世以后,变成了一场六年半的官司。
![]()
(伯恩和老母亲)
母亲住下来以后,就不想走了。她说什么也不肯回诺福克,也不愿意去养老院,跟伯恩说:“我不想一个人住,我想来跟你住。”
不过老太太也有自己的脾气,不肯白住。她跟女婿说:“我不要施舍。”女儿照顾她,就得“好好付钱”。
照顾老人又费钱又费精力,拿钱没什么问题,伯恩的五个兄弟姐妹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一开始,就有人提议每周给她50英镑。伯恩收了四次,一共200英镑,但后来又觉得不好意思,把钱退了回去。
几个兄弟姐妹还劝她,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你应得的报酬。家里的长子安德鲁·威尔斯(Andrew Wills)在2018年初给她发消息说:“你也需要为妈妈住在你那儿得到补偿。”
另一个兄弟也叮嘱她,暖气、伙食这些额外的开销,一定要找母亲拿钱。
![]()
(伯恩和丈夫)
问题是,人人都说该给钱,可到底给多少呢?始终没人说个准数。
拿多了,搞得像是母亲花钱请了伯恩做护工,母女关系变味儿;拿少了吧,对伯恩又不公平。于是这钱伯恩始终没拿到。
刚住进来没几个月,母亲确诊了血管性痴呆,之后病情一年比一年重。到后来,她吃饭要人帮着喂,大小便失禁,情绪也时好时坏,经常焦虑、发脾气。
伯恩说:“你总以为她还是原来那个人,后来才发现,一点小事都会影响到她的脑子。”
![]()
(老母亲和她的孙女)
伯恩的丈夫乔恩(Jon Rogers)是一位退休的全科医生。他说,两口子根本没法把老太太一个人留在家里,比如伯恩要出门去趟商店,那他就得在家守着,“这是一份24小时的工作”。
伯恩本来还有个帮人带孩子的工作,算是副业,如今为了照顾母亲也停了。
2020年春天,英国第一次封城。4月初,母亲摔了一跤,断了肋骨,肺也塌陷了。最后那几周,伯恩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晚上就在母亲床边的打地铺睡,一秒都不敢离开。照顾到4月19日,母亲还是去世了。
![]()
(伯恩母亲去世)
母亲去世的前一天,伯恩给安德鲁打了个电话。母亲在遗嘱里指定安德鲁做遗产执行人,伯恩在电话里跟他说,照顾母亲的钱,自己到现在还没拿到。按伯恩的说法,安德鲁回了一句:“拿就是了。”挂了电话,她就把这事告诉了丈夫和女儿。
这通电话没有录音,也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可接下来的六年半,这一家人吵来吵去,就为了这句话。
母亲去世两天后,伯恩开始从母亲的账户往自己的账户里转钱,到5月下旬,前后转了三笔,一共10万英镑。
平心而论,伯恩照顾了母亲两年半,相当于一年4万英镑。
这4万包括了母亲的生活费和她自己的“薪资”,在英国这个价格高吗?
绝对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在做慈善。现在去招聘网站上搜,布里斯托尔Caregiver的平均周薪是989镑。伯恩这种属于住家全天候照顾的Live-in Care,外加患者失智,几乎离不开人,薪水多半比989镑还要再高。
4万镑/年还包生活费,也就只有亲女儿才愿意了。
![]()
(数据来自Indeed)
可安德鲁并不这么看。
钱转走以后,他立刻就不认这笔账了,而是联系银行,直接关停了母亲的账户。兄妹俩在邮件里越吵越厉害。伯恩觉得自己是被逼着把钱吐出来,提议找个中间人来调解,可安德鲁那边并没有松口。
到了8月,安德鲁以遗产执行人的名义,给伯恩寄去一封信,标题就叫“最后通牒”。信里说,伯恩“偷了10万英镑”,还扣着母亲的珠宝和画不肯交出来,限她7天之内全部还回来,不然就找警察。
两年前,还是这个安德鲁,在短信里劝她“你也需要得到补偿”。现在,同一笔钱到了他嘴里,就成了“偷”。
![]()
(安德鲁和妻子)
后来,这10万英镑真的被银行追了回去,警方也介入了调查,伯恩被控盗窃。
更让她寒心的是,五个兄弟姐妹全都站到了安德鲁那一边,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反倒都给出了对她不利的证词。
2022年,案子在布里斯托尔刑事法院开庭。伯恩站在被告席上,两边各站着一名狱警,陪审团只要判她有罪,她就会被当场带去监狱。
庭上,安德鲁作证说,自己不记得说过“拿就是了”。
伯恩的女儿乔安妮(Joanne)也出庭作证,说那天伯恩一挂电话,就把可以转钱的事告诉了家里人,说明安德鲁说过这句话。
最后,陪审团判伯恩无罪。
罪名是洗清了,但钱伯恩还是没拿到。
按伯恩的说法,母亲留下的遗产超过40万英镑,五个兄弟姐妹都分到了自己那一份,唯独她一分钱都没有。她咽不下这口气,干脆反过来把安德鲁告上了高等法院,要母亲的遗产付给她这两年半的报酬。
![]()
(伯恩在照顾母亲)
2025年6月,法官认定,那通电话确实打过,安德鲁也确实说了“拿就是了”,至少是意思差不多的话。不过法官也不觉得安德鲁是在撒谎,而是认为他真的记错了,加上后来打了好几年官司,这段错误的记忆在他脑子里越来越笃定。
法官说,兄弟姐妹们之所以认定伯恩偷钱,是因为听了安德鲁的说法,以为他从来没有同意过。要是他们知道安德鲁当时确实松过口,后来可能也不会闹到这么僵。
当然,法官认为伯恩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她本可以在拿钱之前,先跟兄弟姐妹们打声招呼。法官说,整件事是“一场真正的悲剧”。
最后,问题的关键落到了母亲当年说过的那句“女儿照顾她,她就得好好付钱”上。法官认为,这就等于母女俩之间订下了一份非正式的合同,母亲的遗产理应付给伯恩一笔合理的报酬。
今年8月,法院算出了具体的数目。
伯恩一共照顾了母亲850天,按每天150英镑算,总共12.75万英镑。
![]()
(伯恩和母亲)
安德鲁还是不服。他说母亲那么节俭,不可能同意这种价格。早知道要付这么多,他们还不如把母亲送进正规的养老院。他于是提起了上诉。
官司打了六年半,钱是要回来了,家却散了。伯恩和五个兄弟姐妹至今谁也不理谁。伯恩说,母亲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们能这么快就翻脸,一定会伤心透顶。
可能现实就是这样,当初老太太在世的时候,家里没人抢着接这个一天24小时的活儿;如今老太太走了,要分遗产了,他们却突然成了理财大师,替老太太考虑起了性价比。
这人啊……
ref:
https://www.dailymail.com/news/article-16245067/siblings-criminal-cared-dying-mum-daughter-won-127k.html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