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一个将抗议嵌入自身社会基因的国家。
从1789年大革命至今两百余年,街头浪潮此起彼伏,社火怒火周期性爆发。
那么,历史上,法国到底是怎么平息社会怒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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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压:暴力清场重建统治秩序
当街头运动直接冲击政权根基、挑战统治秩序时,法国国家机器会毫不犹豫动用武力。
1831年、1834年里昂丝织工人起义,都被政府军武力镇压;
1832年巴黎共和党人起义,一天内便被政府军击溃,数十人遇难、上千人被捕;
1848年巴黎六月起义,工人构筑的街垒遭到数万军队合围,火炮直接投入城市作战。起义失败后,大量参与者被处决、监禁、流放。
更惨烈的是1871年巴黎公社。
凡尔赛政府军在德国军队配合下攻入巴黎,那几天被历史成为“流血周”。
数万人被大规模屠杀,投降后被逮捕的人被流放至远隔重洋的殖民地。
武力可以快速清场,恢复统治秩序,却清不掉社会的怨气。
- 招安:将街头诉求纳入制度谈判框架
随着工人阶级持续壮大,加上欧洲其他国家社会保障制度带来的示范压力,法国逐步发展出第二种方式。
1936年,人民阵线赢得大选,法国爆发席卷全国的占领工厂罢工潮。
内外压力之下,勃鲁姆政府干了件法国历史上破天荒的事—把工人、资方、政府三方拉到一张桌子上谈判,签署《马提尼翁协议》;40小时工作制、带薪休假等权益被写入法律,以实质性福利化解罢工浪潮。
1968年“五月风暴”更是这套策略的经典实践。
政府一方面推出《格勒内尔协议》,大幅上调最低工资、用经济让步分化运动群体;一方面解散议会重新选举,同时颁布法令取缔激进组织,把社会抗争渠道纳入选举、法律的框架之内。
- 认怂:直接妥协收回争议政策
面对声势浩大、共识极强的反对浪潮,有时候最高效的平息方式,就是政府主动撤回引发争议的方案。
1995年,法国爆发持续数周的大规模罢工,交通、公共服务全面瘫痪;朱佩政府最终撤回了养老金改革的核心条款,尤其是涉及特殊退休制度的内容。
2006年《首次雇佣合同》出台后,青年群体持续抗议、封锁校园,压力之下法案被整体撤回。
- 软硬并行:压制与让步同步推进
2018年黄马甲运动,马克龙政府一方面在燃油税和最低工资等关键问题上做出让步;另一方面通过《反暴力示威法》强化镇压手段,遏制“零元购”等街头暴力行为。
2023年退休金改革,面对持续的百万人大罢工,政府直接动用宪法“49.3条款”强行通过法案,再经宪法委员会裁定合宪。街头再愤怒,法律既成事实已经落地。
两百多年来,此起彼伏的社会抗议持续推着法国制度不断调整;
而政府的也从早期单一的暴力镇压,逐步演变为制度吸纳、政策妥协、秩序管控等多手段搭配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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