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瑶按住孩子的后脑,示意保姆把他带回车里。孩子不肯,许屹哄了好一会儿,才让他抱着南瓜灯离开。
车门合上后,江舒瑶转身挡在许屹面前。
“孩子叫江屿,今年三岁。” 她说,“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看着她护住许屹的姿势,指尖掐进掌心。
“那就说复杂一点。”
许屹捂着嘴红了眼眶。
江舒瑶停了片刻,终于承认,她治疗结束后,江家需要一个健康的继承人。我的并发症结果出来后,长辈不断向她施压。庆功宴那晚,她喝了酒,许屹一直照顾她,他们越过了界限。
后来江舒瑶发现怀孕,她决定留下孩子。
并且趁着公司出差外派那年,偷偷把孩子生下来。
“婚姻只是为了让孩子有个爸爸。” 江舒瑶朝我走近,“我没有打算离开你。许屹也答应过,孩子长大后会认你做干爹。陈默,这些年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少过。”
她伸手想握住我,被我躲开。
“我失去生育能力,所以你们替我生了一个?”
“别这么说。” 她眉心紧皱,“我承认处理方式错了,可我当时必须作出安排。你身体那么差,如果再承受家里的压力 ”
“所以你替我安排成了见不得光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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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屹出声打断:“不是!陈默,舒瑶最爱的人一直是你。我没有想过取代你,作为你兄弟,我只是看不得她夹在家里和你之间……”
我转向他。
“我兄弟看着我第四次捐髓,看着医生告诉我不能再有孩子,然后心疼她为难?”
他肩膀一颤。
江舒瑶向前一步,将他彻底挡在身后。
“够了,陈默。孩子还在车里,别在外面失态。”
这句话落下来,我竟有片刻恍惚。
前三次捐髓后,江舒瑶自己还在治疗,却会拖着病体替我炖汤。夜里我四肢酸痛,她坐在床边替我按到天亮,脸贴着我的掌心,一遍遍说如果没有我,她早就死了。
许屹也辞掉兼职,在病房外打地铺守着我。
我曾以为,人只有被爱到极致,才会被这样守着。
所以第四次采集后,我在隔离病房高烧、骨痛、呕吐,收到江舒瑶 “医生不许探视” 的消息时,没有半点怀疑。
原来那晚,她不在病房。
“你是什么时候有的?” 我盯着江舒瑶。
她咽了咽口水,没有作声。
许屹呼吸停滞一瞬,手指死死抓住她的衣袖。
答案已经够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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