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恩怨——还债的压力（88）

要是养条狗就好了，这样有人进院子人在屋里也能知道，芬芳想着就问阿芬嫂，“你知道咱村谁家有小狗娃可以吗？我想抱一只回家养着。”

阿芬嫂想了想，“好像刘奎家就有，你去问问。”芬芳扔了扫把就走，走了两步又返身回去摸了一块钱放口袋里。

“阿芬嫂你帮我听着点动静，孩子在屋里还睡着。”

“去吧，有我呢。”

芬芳直奔刘奎家，刘奎开的大门，一见是芬芳，他朝她热情一笑，露出一嘴大黄牙，芬芳讨厌刘奎那看人的眼神，色眯眯的又猥琐的很。但自己有事求他，只好也挤出一个笑来。

“芬芳啊，有事吗？进来坐。”刘奎热情招呼。

芬芳往院子里走，“我听说你家有养小狗崽，我想抱养一只。”

“中啊，有四只呢，你挑只大的去。”

正说着，刘奎娘从屋里走出来了，“杨博媳妇，你有啥事？”

“婶子，我想来抱着狗崽回家养。”

“不给不给，我们还留着卖呢。”刘奎娘拄着拐，态度冷冷地说。

这娘俩，一个说给，一个说不给，听谁的？

刘奎尴尬了，忙说，“娘，我都答应人家了，就抱一只。”

芬芳也说，“婶子，我真心想抱一只，多少钱您说，我买。”

刘奎娘摆摆手，“不卖，不卖，卖谁也不卖给你。”

刘奎急了，“娘，你这人咋这样，都是邻里邻居，抱只狗崽您横拦竖挡的。”

刘奎娘指着儿子骂，“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你忘了她家杨平是怎么揍你的吗？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原来是这样，刘奎娘记恨着杨平揍她儿子的事呢，自己咋没想那么多！罢了，虽说他们和杨平是各过一家的，但是在别人眼里，他们还是一家人的，还是共荣共辱的。

落落不欢地回到家门口，阿芬嫂一看她空着手，纳闷地问，“咋了？都被人抱走了？”

芬芳苦笑一下，摇摇头，“刘奎娘不给。”说着便把原因跟阿芬嫂说了。

“这个人也真是，那杨平的事记账都记到你头上来？你等着，我去给你要一只来。”说着拉着小儿子的手就走。

没多大工夫，阿芬嫂就抱了一只小狗进院子，小狗胖嘟嘟，毛茸茸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快，快，拿条绳子拴起来，别叫跑了。”

芬芳拿条绳子把它拴在院子里的菜地旁。

“阿芬嫂，还是你面子大。”

“那老太太还挺记仇的，我过去要，她二话不说就给。”阿芬嫂说着就笑。

小美和小雪起床了，小美帮着妹妹穿好了衣服，才喊了妈妈，让芬芳给她们梳头。早饭在摆在桌上，一锅白桌，一叠萝卜丝。阿芬嫂伸头看了一眼，又摇摇头，“芬芳，你这早餐也太简单了，孩子哪能这么吃，好歹煮两个蛋啊，你看这俩孩子瘦的，身上一点不见肉。”

芬芳一边给小美扎头发，一边说，“杨博也不在家，就我们娘几个，随便对付几口得了。”

“你这人，孩子正长身体呢，哪能这么对付！”阿芬嫂心疼得很。等芬芳给孩子收拾好了，她拉了两孩子的手，“走，去婶家吃饭，让你妈在家专心干活。”

芬芳却不让，把两孩子抱凳子坐好，一人给盛了一碗粥，“吃吧。”

又转头对阿芬嫂说，“嫂，你是不知道这欠债的滋味，现在省点早些把债还了，日子也就好过了，哪能让孩子一直跟着我们过这苦日子。”

阿芬嫂又能说啥，除了心疼。她等着两孩子吃完了饭就往自己家领，“你在家安心干活，冬天天短，左右磨蹭一下，天就黑了，一天也干不了多少活了。”

芬芳给小刚喂了奶，又一头扎到缝纫机前，昨天领回来的布，她得抓紧缝。小刚很乖，躺在床上，自己啃着手指头，不哭不闹。中午时分，芬芳停了工，去阿芬嫂家喊回了两个孩子。

她煮了面条，加了鸡蛋和青菜，她干起家务活像打仗，煮饭也是怎么简单怎么来。给小美装了碗面条，小美端了就走到门口和阿芬嫂并排坐着吃。

阿芬嫂总是把自己碗里的倒一些给她，看着她吃得专心，又故意问，“妈妈做的饭好吃还是婶子家的好吃？”小美鬼灵精的，芬芳在的时候她就说妈妈做的好吃，等芬芳不在，她又偷偷跟阿芬嫂说，“还是婶子家的饭好吃。”

阿芬嫂爱怜地揉揉她的头，开玩笑说，“长大了嫁给我儿子，就可以天天在我家吃饭了，好不好？”

小美一本正经地摇头，“不行，妈妈说了，不可以在别人家吃饭。”

阿芬嫂哈哈笑，她是真的很喜欢小美。

芬芳吃完午饭，把碗筷收拾好了，叮嘱小美看好妹妹，就抱着小刚出门了。她去了香萍家，她想去安慰安慰她。

到了香萍家，香萍正叫了几个人把昨天被挖开的洞给填上。见了芬芳来，她忙招呼，“去屋里坐吧，屋里暖和。”

“没事吧？”芬芳这一问，香萍的眼眶就红了，“那么大一头猪，我辛辛苦苦养了一年，想着等年底卖了换点活钱，没想到这……”香萍说着就抹开了泪。

芬芳赶紧递了张纸给她，“你想开点，事情都发生了，以后晚上门户要锁好了，警觉点，毕竟男人不在家。”香萍点了点头，她很感激芬芳能过来看她。

她在村里人缘不好，守寡后又找了盛林这个山里的男人当上门女婿，村里的人更是对她瞧不上眼。芬芳愿意同她走动，她是感激不尽的。

自从香萍家夜里丢了猪，村里家家户户也都警觉起来了，很多人家把围墙加高了，有的干脆晚上睡觉把猪赶到屋里看着。村长大海被香萍骂了一顿后，也准备着安排人打更。

打更需要几个人一起比较安全。村干部们轮流上，一天给一块钱，外加一顿夜宵。

杨平赶紧报了名，这活儿他爱干。秋收后他一直没什么事做，偶尔去村部值班，其他时间都在家里晃悠。玉梅就看不顺眼，天天骂他。

“你没事也出去打打短工，你看咱村的男人这会儿有几个在家的？出去能挣几个是几个。在家待着也是浪费粮食。”杨平时不时被没头没脸地数落一顿，也真是招架不住。

只好也去了杨博的工地，但他只干了一天就跑了。他实在受不了那一天十几个小时，手脚不停地连轴转。太累了，这一天7块钱他是真赚不来。干了一天他就灰溜溜地跑了，杨博想留都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