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至11月1日,距离美国中期选举投票只剩最后几天,特朗普却接连在联邦法院碰壁。
一场百亿美元官司被堵住去路,政府插手两州选举的动作也遭到拒绝。
个人诉讼与行政行动同时失手,这几份裁决究竟抓住了特朗普什么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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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亿美元诉讼,第二次还是没过关
10月31日,佛罗里达南区联邦法官达林·盖尔斯用一份20页裁决,驳回特朗普针对《华尔街日报》、道琼斯、新闻集团和默多克等被告的诽谤诉讼。
这次裁定是“带偏见驳回”,意思是特朗普不能再修改诉状后从头起诉,但仍然可以向上级法院提出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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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华尔街日报》2025年7月的一篇报道说起。
报道提到,麦克斯韦曾为爱泼斯坦2003年的50岁生日整理纪念册,其中收录了一封署名“Donald”的信,页面还带有女性身体轮廓的图画。
特朗普从一开始就否认写过这封信,也否认画过相关图案,并把整篇报道斥为虚假和恶意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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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众议院调查人员从爱泼斯坦遗产方面取得生日册材料,那一页确实出现在册子中,但特朗普仍坚持签名和内容不是他所写。
评论节目随后将签名笔迹、报道细节和生日册材料逐一对照,认为特朗普想要推翻这份裁决,难度已经相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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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正决定案件去留的,不是主持人的笔迹判断,也不是谁在节目里说得更响,而是公众人物提起诽谤诉讼必须跨过的“实际恶意”门槛。
按照这一标准,特朗普需要提出具体事实,说明记者明知报道不实,或者对真伪抱有严重怀疑却仍然发表。
仅仅告诉媒体“这封信是假的”,并不能自动证明媒体带着实际恶意刊发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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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要公众人物提前否认,媒体继续报道就要承担责任,那么有权势的人只需一句“不是真的”,便可能把调查报道堵在出版之前。
盖尔斯在裁决中直言,修改后的诉状仍然充斥空泛、含糊甚至互相矛盾的说法,像是在“抓救命稻草”,试图硬凑出报道过程中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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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还特别提到,《华尔街日报》刊登了特朗普的否认,并在发稿前联系特朗普团队、司法部、联邦调查局和麦克斯韦方面寻求回应。
法院因此认为,现有诉状不但没有合理证明实际恶意,报道所呈现的调查过程反而削弱了这种指控。
依我看,这场官司最让特朗普难堪的地方,不是法院替那封信的作者身份盖了章,而是他获得一次修改机会后,仍然没有把最关键的法律要件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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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还留下一笔可能继续发酵的账。
《华尔街日报》等被告要求特朗普承担律师费,法官没有当场判付;
而是保留管辖权,允许被告在30天内另行申请,并说明纽约州还是佛罗里达州的反诉讼法应当适用。
特朗普的律师团队已经表示可能上诉,所以这场争执还没有彻底结束。
可更麻烦的是,就在媒体官司被驳回前后,特朗普政府对选举程序的动作也被法院接连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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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两道闸门,同一天落下
第一道闸门来自第九巡回上诉法院。
司法部声称,加州选民名册中有约2万人“很可能”不是美国公民,要求州政府把这些人的邮寄选票单独保存,在核验身份以前不得计票。
加州方面质疑名单的准确性,也拒绝在投票已经展开后临时改变既定处理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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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以2比1驳回司法部的紧急禁令请求。
多数意见认为,禁止非公民在联邦选举中投票的刑事法律,并没有授权行政部门逼迫加州采用司法部指定的选票处理办法。
裁决还指出临近投票日突然隔离大批选票,可能让合法选民失去投票权,也可能把已经运转的计票系统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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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法官提出异议,认为暂时隔离相关选票有助于保护选举完整性,这说明裁决并不是毫无争论。
但对特朗普政府来说,结果仍然很直接:想在投票前让加州立刻照办,法院没有放行。
同一天落下的第二道闸门,来自加州北区联邦法官特里娜·汤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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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会和民权组织此前把司法部、国土安全部及两部门负责人告上法庭,指控联邦官员以刑事追诉相威胁,逼迫州和地方选举工作人员停止处理特定选票。
汤普森随后发布临时限制令,禁止两部门仅凭联邦政府指称某名选民不合格,就要求地方删除登记、拒发选票、隔离选票或停止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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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也禁止以刑事起诉威胁不配合这些要求的选举工作人员,并要求司法部向法院报告相关搜查令、传票和调取选举材料的行动。
这份限制令有效至11月16日,下一场初步禁令听证定在11月13日,特朗普政府已在10月31日提出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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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在话,这两起加州案件并不等于法院认定选民名册不存在问题,也不等于非公民投票可以被放任。
法院真正卡住的是证据可靠性、行政权限和时间点这三件事。
联邦政府当然可以依法查处非法投票,可在大选前几天拿着一份仍被质疑的名单,要求地方立刻改变成熟流程,影响的可能不只是被怀疑的人,还包括合法选民和一线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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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才是特朗普政府在加州吃亏的关键,它把“打击违法”包装成紧急行动,却没有先拿出足以支撑紧急干预的完整方案。
而加州争的是选民资格,阿拉斯加那场诉讼更离奇,司法部甚至想调查一名选民是不是把票投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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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名候选人,把干预逻辑推到尽头
阿拉斯加联邦参议员选票上,同时出现了共和党现任参议员丹·S·沙利文和退休教师小丹尼尔·J·沙利文。
两人的姓名确实接近,但选票列出的中间名首字母不同,后者也没有共和党身份。
特朗普和部分共和党人认定,这名退休教师可能分走原本属于现任参议员的选票,并怀疑其参选是为了帮助民主党候选人玛丽·佩尔托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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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部于10月22日提起诉讼,要求在现任参议员败选、同名候选人得票又足以改变结果时,阻止阿拉斯加认证选举结果。
更特别的是,司法部还希望保存和隔离投给退休教师的选票,再调查这些选民原本是不是想投给现任参议员。
问题很快摆到桌面上,无记名投票一旦完成并混入票箱,法院该怎样找到具体选民,又怎样在不破坏投票秘密的情况下追问他的真实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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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阿拉斯加联邦地区法院首席法官莎伦·格利森给出的答案是,这套办法根本没有可操作性。
她在20页裁决中指出,司法部没有拿出能够隔离相关选票、调查选民意图并同时保护投票秘密的方案。
更何况,提前投票已经开始,部分选票早已混在一起,法院无法把它们重新拆出来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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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森还认为,司法部没有证明法院命令能够真正补救其声称的损害,而在投票日前临时改动规则,也会撞上联邦法院一贯避免最后时刻干预选举的原则。
依我看,这起案件把特朗普政府的选举干预思路推到了最难自圆其说的位置。
怀疑同名候选人有意搅局,可以调查招募过程和资金往来,也可以让选举部门在选票上清楚标注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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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把一张已经秘密投出的票重新解释成“你也许投错了”,等于把选民选择交给事后调查来改写。
一旦这扇门被打开,任何落败阵营都可能声称选民误解了姓名、党派或政策,再要求法院暂停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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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0月30日到11月1日,特朗普一方在48小时内遭遇四次不利裁决,败因表面各不相同,底层却绕不开同一件事。
总统的政治判断、司法部的紧迫感和当事人的强烈否认,都不能替代证据、权限和可执行方案。
这些案件还会继续上诉,加州临时限制令也要接受下一轮审理,但11月3日的投票时钟不会停下来等官司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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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份裁决没有提前决定中期选举的胜负,却把一条边界写得很清楚:媒体不能因为总统一句否认就闭嘴,州级选举程序也不能因为白宫着急就临时改道。
最终决定国会席位的,仍应是依照既定规则投出的每一张合法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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