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批报纸集体改名字。
1999年创办的《江淮晨报》,今年秋天获批更名为《江淮少年报》,据澎湃全媒体实验室梳理,全国名称里带“少年”二字的报纸已有39家,2025年9月以来,12家获报纸更名。济南的《都市女报》成了《时代少年报》,南京的《扬子体育报》成了《新华少年报》,南昌的《信息日报》成了《红星少年报》。女性报、体育报、地铁报、都市报,全往一条赛道上挤。
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它背后是一个成年人肉眼可见而又无能为力的事实:我们自己是不看报了,但是还是希望孩子能读报。
几乎每个家长心里都有个念头——孩子总得读点东西,不能一天到晚刷手机。于是,很多纸媒转型时,自然而然把目光投向了在少年阅读市场独领风骚的阳光少年报。
《阳光少年报》的辉煌能被复制吗?
我觉得很难说。因为阳光少年报创办的时候,还没有抖音b站小红书,那时候短视频还没有一统江湖,所以,她提出“专门把新闻讲给孩子听”,拒绝一切商业广告,把每周大事用孩子爱听想听的方式娓娓道来,第一批核心用户来自一线城市。
现在,手机已经不是通讯工具了,而是身上另一个器官了,还有机会把孩子从短视频手里抢回来吗?
去年12月10日,澳大利亚16岁以下社交媒体禁令正式生效,脸书、YouTube等10个平台必须采取合理措施,阻止16岁以下用户注册和使用,不配合的最高罚4950万澳元,约合2.3亿人民币。禁令生效后短短几天,各大平台注销了约470万个未成年账号。
政府给的理由很直接:——不能让青少年“被掠夺性的算法吸入炼狱”。
据不完全统计,全球至少有10个国家在推进社交平台年龄立法。
一份报纸要真留在孩子书桌上,光靠家长督促没用。督促能换来“读完了”,换不来“还想读”。前者是完成任务,后者才是习惯。
而习惯这件事,恰恰是短视频最擅长的。
所以,三四十家少年报,最后能活下来几家,我不去猜。但我知道,如果在十年之后——还有人记得,自己小时候读过一份报纸,并且就是因为那份报纸,觉得阅读这件事挺有意思。那就是值得的。
编辑:刘鹏 全堂(摄像)刘宜昕 刘哲(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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