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幽州涿郡,张飞还不是后来那个威震长坂坡的将军。他只是当地一名有些家产的豪壮之士,平日经营庄田,也做屠宰和卖肉的生意。关于他究竟拜过哪位名师,史书没有留下明确答案。这个问题,不能靠传说硬填。
《三国志》只记载,张飞年轻时便与关羽一同追随刘备,关羽年长几岁,张飞把他当兄长看待。至于张飞从小练过什么拳法、学过哪些招式,史料没有交代。后世小说把他的形象塑造成手持丈八蛇矛的猛将,却没有提供一套可信的师承谱系。
有意思的是,屠猪这件事本身,已经能说明不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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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宰牲畜需要力气,也需要判断。下刀的位置、手腕的控制、对骨肉结构的熟悉,都不是只靠蛮力能够完成。长期从事这种劳作,确实可能锻炼臂力、腰腿力量和出手的稳定性。但这只能算身体条件和生活经验,不能直接等同于军事武艺。
真正的战场本领,还包括骑术、弓箭、兵器使用、临阵判断以及带兵能力。张飞后来能够成为一员名将,靠的显然不只是屠刀练出的力气,更与乱世中的长期征战、个人胆识和实战磨炼有关。
汉末社会,地方豪强、游侠和乡里武人并不少见。一个有庄田、有财力、又具备勇力的人,往往能够接触骑射和兵器训练。张飞是否正式拜师,无法确认;但他有条件接触武艺,并不奇怪。把他描写成完全没有训练、只凭天生神力上阵,同样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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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演义》中,张飞自称“燕人张翼德”,并以丈八蛇矛闻名。书中还写他在长坂桥上喝退曹军,这些情节极大强化了他的勇将形象。不过,丈八蛇矛的具体重量、张飞的固定招式,主要属于文学塑造,不能当作正史事实。
历史上的张飞,真正令人信服的地方,在于他屡次于关键时刻承担重任。建安十三年,也就是208年,刘备在长坂坡败退,张飞率二十余骑断后,据水断桥,曹军不敢逼近。史书没有“怒喝三声”这样的细节,但他敢以少量兵力阻挡追兵,足见胆略。
建安十九年,刘备夺取益州后,张飞率军进攻巴郡。此后在巴西一带,他与魏将张郃相持,最终设法击破对方。张郃是曹魏重要将领,张飞能够在山地作战中取胜,说明他的能力并非单纯依靠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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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的战绩则呈现出另一种特点。
建安二十四年,即219年,关羽围攻襄樊,水淹七军,擒获于禁,斩杀庞德,威震华夏。这里既有勇猛,也有水军调度、战场判断和攻城能力。关羽善于以强势进攻制造压力,个人威名与军队声势彼此相成。
若单看个人冲阵,张飞与关羽都属于当时少见的猛将,很难简单排出高下。陈寿评价关羽、张飞为“万人之敌”,又称他们有国士之风,同时指出两人都有明显缺陷:关羽刚而自矜,张飞暴而无恩。可见,史家讨论的重点,并不只是二人谁的力气更大。
二人的差距,更像是作战风格不同。关羽沉稳强悍,善于以威势压迫敌军,适合统领大军、正面推进;张飞爆发力强,敢于冒险,擅长在复杂地形和突发局面中寻找机会。一个像重锤,一个像长矛,兵器未必决定胜负,使用兵器的人以及所处战局,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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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里常让张飞与关羽比武,甚至安排他们互相评价兵器。现实中没有这类可靠记载。若真要找二人的共同点,恐怕不是谁压过谁,而是他们都很早跟随刘备,在长期颠沛和战斗中形成了相互配合的默契。
张飞的武艺从哪里来,史书没有给出一个明确师傅的名字。可以确认的,是他的勇力、地方生活经历和多年战争磨炼;无法确认的,则包括具体师承、招式来源和兵器重量。
至于他与关羽谁更强,答案也不在传说中的一场比武里,而在各自留下的战绩之中。关羽有襄樊之战的锐势,张飞有长坂断后和巴西破张郃的硬仗。两人都是刘备集团最重要的武力支柱,却并非同一种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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