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或被资产查封？特朗普：我将不会犹豫地采取行动“保护”他

得州选战打到最后那几天，民主党人塔拉里科拍了一条很简单的广告。他站在一面电视墙前，每块屏幕播的都是一条攻击他的广告，钱全是马斯克出的。他借这个画面说，马斯克想把这场选举买下来。

11月3日投票结束，事情就是广告里说的那样收场的。37岁的塔拉里科成为1988年以来第一个赢下得州联邦参议员选举的民主党人。上一个赢的是劳埃德·本特森，那时塔拉里科还有半年才出生。为了让共和党人帕克斯顿当选，马斯克在这一场就花了2亿多美元。

共和党丢的不只是得州。民主党在艾奥瓦、堪萨斯、缅因、北卡罗来纳、俄亥俄、南卡罗来纳和得州共翻转了七个参议院席位，众议院也一起拿了下来。二战以来，一个政党在中期选举中同时翻转参众两院，这只是第五次。

马斯克这一轮为共和党候选人花了将近5亿美元，结果几乎全落空了。他是世界首富，钱打了水漂还能承受，麻烦在后面。新一届国会明年1月开会，那时坐上委员会主席位置的，就是这几个月一直说要查他的那些人。

特朗普其实在投票前一天就表过态了。11月2日，《纽约邮报》专栏作家米兰达·德文在播客《一号播客力量》里问他，外面传马斯克要被调查、资产要被查封，他怎么看。

特朗普先说，抓马斯克、把太空探索技术公司收归国有这些都是空谈，但又补了一句：如果真有人这么做，就得保护他们。问到要不要提前发赦免令，他说如果有必要，会给马斯克等人先发制人的赦免，还说"我想都不用想"。

总统话说得很重，能挡住的东西其实不多。把民主党手里的牌一张张摆出来看，马斯克真正头疼的那几样，赦免令基本都管不到。

先看赦免管什么。总统赦免只覆盖联邦刑事罪行，国会调查、民事诉讼和州一级的起诉都挡不住。国会自己既不能抓人，也不能查封财产，它最有用的工具是传票和听证会。

赦免还有个副作用。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允许证人拒绝回答可能让自己入罪的问题，可一个人一旦因为相关罪行拿到赦免，就不存在入罪的风险了，这个理由也就用不上。被传到国会作证时，能回避的问题反而更少。

既然这样，特朗普为什么现在就提赦免？看时间就能明白。国会查出问题，只能把线索交给司法部，而特朗普任内的司法部不太可能对马斯克动手。他说的保护，针对的是民主党既拿回国会、又在2028年夺回白宫的情况。到那时，2025年发生的事大多还没过五年的联邦追诉期。

民主党要查什么，10月就已经摆出来了。Politico报道，好几个委员会都在推演怎么查马斯克，资深议员和幕僚在讨论哪些事情可以立案。众议院监督委员会首席民主党人罗伯特·加西亚的发言人说，他们对马斯克在"政府效率部"的角色有很多疑问，打算调查。

要查的事一件比一件具体。一是马斯克在"政府效率部"期间裁掉超过25万个联邦岗位，二是扣住国会已经批下的拨款，三是接触政府敏感数据。还有《华尔街日报》报道的一件事：马斯克据称下令，让乌克兰军方使用的军用版星链服务降速。

政府合同也是一条线。特朗普第二个任期里，马斯克的公司又拿到太空军59亿美元的合同、一份22.9亿美元的"太空数据网络"合同，xAI还拿到2亿美元的五角大楼合同，民主党想查的是这些合同里有没有偏袒。

有些调查也不用等新国会开会。今年2月，加西亚已经联合另外两位民主党议员，调查"政府效率部"把敏感社保数据交给一个党派政治团体的问题。消费者权益组织"公共公民"也统计过，马斯克旗下公司至少从八起被撤销的执法行动中得了好处。

马斯克那时一点没退。他转发了Politico那篇报道，配了一句"玩剑者死于剑下"，没说指的是谁。

再说"资产查封"。在法律上，这件事找不到能走的路子，但马斯克的资产今年确实多了一个软肋。6月，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完成了史上规模最大的首次公开募股，12日在纳斯达克挂牌交易，发行价每股135美元。

上市以后，这家公司就不只是马斯克一个人的了。他用大约42%的股权握着大约85%的投票权，但股票在大量普通投资者手里流通。到7月底，股价已经比上市后高点跌了约一半。以后每开一场合同听证会，股价都可能跟着动。

得州这一仗还牵扯到生意。太空探索技术公司上市前，把注册地从特拉华州迁到了得州。塔拉里科竞选时主张，加强对得州数据中心和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的监管，并取消相关税收优惠，而马斯克的公司很依赖这些设施。

这样再看选举当晚，马斯克结果出来后的第一次公开表态，是在X上说"太空数据中心现在看起来挺有吸引力"，就不只是一句气话了。他还拿自己开玩笑，说那些"干预选举的太空激光"没起作用。

回到特朗普。他在播客里拿拜登当先例，说拜登"给了所有人赦免"，指的是拜登给国会"1·6"调查委员会成员发的赦免。可2025年3月，他自己宣布过这批赦免作废，理由是用了自动签名笔。现在轮到他准备用同样的办法护着身边的人。

两人的关系也有过波折。马斯克在"政府效率部"的任期2025年5月结束，6月两人因为"大而美"法案公开闹翻，后来又慢慢和好，特朗普还给马斯克颁过国家科学奖章。这次中期选举马斯克几乎是倾囊相助，播客里那番话，也可以看作特朗普的一份回礼。

新国会明年1月开会，特朗普的任期要到2029年1月才结束。赦免令可以赶在调查之前签好，但国会发传票用不着白宫点头。马斯克会不会被叫去听证会、要回答多少问题，白宫一家决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