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不久前，美国洛杉矶会议中心。
62岁的奥斯卡影帝尼古拉斯·凯奇，出现在洛杉矶漫展主舞台。
那天有一场专场见面会。
见面会，开到提问环节，有人问凯奇，万圣节晚上打算怎么过。
他说出了那句，后来上了热搜的话。
“我现在有点无家可归。”他说得很轻，像在讲别人的事。
这句话，第二天被传回国内，一天之内上了热搜。
阅读量过千万，讨论上万条。
国内的评论区里，意见吵成两拨。
一拨说他凡尔赛，一千万美元的豪宅，也配叫无家可归。
另一拨把话挑明了：他不是没地方去，是有个地方去不了。
至于那个地方出了什么事，他一个字没说。
一个名下曾经有过十五套房子的人，怎么就住不进去了。
他这一辈子和房子的关系，比这句话，复杂得多。
一、莱文对凯奇的“劝告”
1996年到2000年，四年，尼古拉斯·凯奇赚了大概1.5亿美元。
2009年福布斯给他算的年收入是4000万，好莱坞最高那一档。
他赚的钱，大部分变成了房子。
加州新港滩，有一套水岸宅。
罗德岛米德尔敦，一座二十六英亩的庄园，十二个卧室十个卫生间。
德国巴伐利亚的奈德施泰因城堡，英国萨默塞特，还有一座米德福德城堡。
巴哈马埃克苏马群岛，他买了一座四十英亩的私人小岛。
新奥尔良法国区那栋拉劳里宅子，美国最有名的凶宅之一，他匿名买下。
尼古拉斯·凯奇前经纪人塞缪尔·莱文，后来在法庭文件里，列过一笔账。
2007年一年，凯奇买了三处住宅、二十二辆车，其中九辆劳斯莱斯。
同年还买了四十七件艺术品和异国物件。
莱文说他劝过，别买公务机，别养游艇，别囤劳斯莱斯。
这些劝告，凯奇一条都没听进去。
最具著名的，那具恐龙颅骨，是他从贝弗利山拍卖会上抢下来的，27.6万美元，压过了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后来查出来是蒙古走私出境的，FBI上门收走，他原样还了回去。
他还买过一条章鱼、两条白化眼镜蛇。
这些故事传了十几年，传成了他破产的原因，他自己不认这个账。
2023年他对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说：“我在地产上投得太多了。市场崩了，我没能及时出来。”
二、2009年，那场清算
2008年次贷危机来了，房价掉头往下。
房子卖不掉，房贷、房产税、维护费一样不少。
2009年7月14日，国税局在新奥尔良提交文件，对凯奇在路易斯安那的房产，设定税收留置权。
欠的是2007年联邦所得税，620多万美元，另有一笔35万。
同年10月16日，凯奇在洛杉矶高等法院起诉莱文，索赔2000万美元。
诉状说他没按时缴税，还把他推进了高风险的地产投资。
莱文反诉，说他早就警告过，这个人花钱没边。
官司的输赢不清楚，清楚的是房子。
最后有四套房产进了法拍程序。
洛杉矶贝莱尔那套最能说明问题。
房子背着六笔贷款，合计1800万美元，凯奇原本挂价3500万。
2010年4月第一次法拍，起拍1040万美元，没有人接。
半年后，也就是2010年11月，房子以1000万美元出头成交。
一年之内，一个名下有过十五处房产的人，连自己住过的房子都留不住。
2011年，凯奇一次性向国税局付清625.7万美元，留置权解除。
但他从头到尾，没有申请过破产。
同一场采访里他说得更直接：“我还清了，大概六百万。”
从2010年到2022年，十二年，他几乎没停过，一部接一部地拍。
什么本子都接，包括那部中美合拍的《白幽灵传奇之绝命逃亡》。
那几年他被嘲了很多年“烂片之王”。
2022年他跟人确认，账已经还清了。
三、倒霉事，不止一件
钱的事说完了，还有几件更离谱的。
1996年，他花15万美元买下《动作漫画》第一期。
那是1938年的书，超人第一次登场，全世界剩下不到一百本。
2000年1月，他在家里办了一场派对，派对散场后，这本漫画连同一本《侦探漫画》第27期不见了。
警方查了很多年，一点线索都没有。
2011年4月，加州一个废弃储物仓里，翻出了这本漫画。
洛杉矶警局艺术品盗窃组把它收了回去，还给了凯奇。
凯奇后来跟人说，这是上天的旨意。
半年后，他把书送上拍卖台，216万美元成交。
2026年1月，同一本书再次易手，私下成交价1500万美元，创下漫画交易纪录。
感情上的事，也不比房子省心。
2019年3月23日，他在拉斯维加斯跟化妆师埃里卡·科伊克登记结婚。
四天后，他递交了撤销婚姻的申请，理由是登记那天喝得太多，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段婚姻到当年5月31日正式作废，一共存在了69天。
更早一点，2010年，他在新奥尔良一处墓园买下两块地。
他在那儿盖了一座九英尺高的白色金字塔，塔身上刻着拉丁文，意思是“一切从一”。
十年后，他带新认识的女朋友，第一次出门约会，去的就是这座陵墓。
今年5月，他主演的《暗影蜘蛛侠》在流媒体上线，八集播完，平台宣布不续订。
这些事一件接一件，落在同一个人身上，像编的。
四、把日子，又过了回来。
账目还清，凯奇的生活，似乎又重回正轨。
2024年8月，他在加州马里布买下一套海景房，1000万美元出头。
四层，将近四千平方英尺，四个卧室，六个卫生间。
屋顶有个私人露台，下台阶就是沙滩。
戏约也排到了明年，《真探》第五季定了2027年开机。
六十二岁，账清了，房子有了，女儿四岁。
看起来，这个人总算把日子过回来了。
一个身家还有几千万的人说自己无家可归，被骂一句凡尔赛，不冤。
可凯奇的原话里，有个词用得很小心，他说的是“有点”。
这个“有点”到底指什么，他没说。
五、不幸的事，又发生了，他缺的不是钱，是一块地
这一次跟钱没关系，答案就在九月八日清晨。
加州马里布，那天五点四十五分，消防队突然接到燃气泄漏报警，赶到海平面大道。
海平面大道，是一条私人道路，一头连着公路，一头是海，也是这一片，唯一的进出通道。
消防员到了现场，才发现街道底下已经空了。
车道塌了，塌出一个坑，沿着路拉成一条。
三十英尺宽，六十英尺长，二十五英尺深。
整条车道掉了下去，连着车库的沥青和混凝土，还有工地的移动厕所。
燃气管道断了，水管断了，一个化粪池，被挤得移位，撞到邻居家墙上。
起因是，那几天的热带风暴“玛丽”。
它带来的长周期涌浪和天文大潮，把南加州海岸，从马里布到长滩，扫了一遍。
车道底下的土，被海浪一层一层掏空，掏到撑不住的那个早上，整块塌了。
事发时屋里没人，房子在装修，没有伤亡。
当天晚上，马里布宣布进入地方紧急状态。
路断了，住户的车，开不出去，消防车和警车也开不进来。
市政部门，给三十一处房产挂了红标。
七栋因为直接危险，被禁止居住，二十四栋因为失去安全的车辆通道，被要求疏散。
房子好好的，人也得搬走，理由就是车开不进去。
快两个月过去，路还是不通，水电还是断的，疏散令一条都没解除。
凯奇在坑出现后的几天里，连着交了三份申请。
一份是紧急施工许可，允许他在海滩和房屋外墙堆沙袋，防浪，也防海岸线继续塌。
一份用来清理坑里的沥青碎屑。
还有一份，是为打桩加固和挖土取样做准备。
房子主体没塌，可它现在是一栋进不去的房子。
房子进不去，人只能住酒店，中间隔着一个坑。
这就是他那句“无家可归”的全部来历。
那天在漫展上，他还说了一件别的事。
等把四岁的女儿奥古斯特哄睡，他要再看一遍《闪灵》。
那部片子，讲的就是一家人住进一间“闹鬼”的酒店。
一个被天坑赶出家门、眼下住酒店的人，晚上要看一部关于住酒店的电影。
那栋房子还在原地，主体完好，车道没了。
坑什么时候填上，路什么时候通，红标什么时候撤，官方没给时间表。
他自己倒是把话说明白了：眼下有点无家可归，只能住酒店。
十七年前他失去过四套房子，那时候是因为钱。
这一次他不缺钱，缺的是一块撑得住房子的地。
文/皮皮电影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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