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战》这部电影可谓是人尽皆知,影片中山东海阳地区的农民兄弟发明制作的各种各样的地雷,让鬼子甚是头疼。
地雷战也是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很多地区民兵重要的作战方法之一。然而说 起地雷战有一个人的功绩是不能越过的,那就是熊大缜,他也被誉为“地雷战之父” 。
只不过他却在1939年 的冀中肃托运动中被诬陷为特务,其后惨遭刑讯逼供,于1939年夏秋的转移途中更是惨遭押解战士私刑(用石块砸)处死,陨年仅2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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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大缜,1913年出生于江西的一个名门望族之家。其父熊正琦是清朝光绪二十八年的举人,在民国时期还出任过吉林省财政厅长、国会议员等职务,其父还是民国二年的众议院议员。
出身名门望族,他自幼又聪颖好学,因此也接受了良好教育。1931年,他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师从我国近代物理学奠基人叶企孙。
而且他尤其喜欢话剧、运动。话剧、田径、网球、足球等是样样精通,加之他生性又比较洒脱、豪爽大气,关键他长得也是相貌堂堂,他俨然就是同学们眼中耀眼的明星。
1935年,他从清华大学物理系毕业,但因品学兼优而被留校担任助。1936年,他帮助科学家吴有训、余瑞璜的X光实验室设计制作了国内少见的大型连续冲洗暗室(他主攻方向红外光研究)。
1937年,他顺利考取了赴德国留学的名额。然而,正当准备出国前与恋人完婚之时,七七事变爆发,他的命运和国家命运由此交织。而一场大悲剧的序幕也由此揭开。
国难当头,熊大缜选择了推迟婚礼和出国日期,留下来协助叶企孙抢运清华大学的图书、仪器,帮助他完成南迁工作。
1938年初,冀中军区卫生部长张珍受吕正操之命,到平津搜罗技术人才。他先找到孙鲁,但孙鲁因病未能成行,不过他向张珍推荐了熊大缜。
见到这个长相帅气白净的年轻书生,张珍心里自然打鼓,他问熊大缜,冀中地区很苦,你能适应吗 ?熊的答复是,你能吃苦,我就能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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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经过叶企孙的默许,暗中支援,熊大缜进入冀中根据地,同时改名为熊大正。吕正操在3个月后破格委任他担任军区供给部部长,掌管物资、军工、医药、通讯工作。
当时冀中地区八路军的抗日人员发展迅速,人数众多。但是武器弹药严重匮乏,摆在熊大缜的面前的难题,也就是要建立一条完整的军工供应链。
熊大缜很快组建了技术研究社,聚集了王德熙等一众平津大学生和技术青年,并着手改善黑火药威力不足的问题。很快氯酸钾、硝基化合物做出的第一批烈性炸药问世。他还造出了定向雷、反坦克雷等30多种地雷。
1938年9月,他利用电控地雷在平汉铁路保定方顺桥附近,炸毁了日军一列装满军火的列车。到1938年底,技研社已发展成两千多人的兵工体系,连聂荣臻都专门表扬过。
不 过,等待他人生的悲剧却早已埋下种子并会猝然降临。后来有人将他的死归因于的1939年春天,国共两党关系的急剧恶化。
但事实上,1938年2月(也就是他进入冀中之际前后),中共中央就已经发出了关于扩大铲除脱匪汉奸运动的决定,开始肃托运动。关键是其中“托派”的重新定义为汉奸特务,而为了保质,为了保证队伍纯洁性“托派”就变成了一个筐、啥都能装。
而当敌后环境越来越紧,国共摩擦升温,日军反复扫荡,敌情焦虑加上程序失效,雪球也就越来越大。而这个帽子落到熊大缜身上,也只是早晚问题。
1938年秋,鹿钟麟逼吕正操让出冀中地区,国共摩擦升级。1939年春,各个根据地普遍设置锄奸部,冀中地区进入防内重于御外状态。
在这一时间段内,熊大缜常会化装去天津地战区采购,说明他有外部联系,还曾和鹿钟麟派出的国民党考察员方平用英语交谈,当时的政委、供给部政委王文波听不懂,于是选择了上报,归因为特务联络,加上当时技术社清一色的是知识分子,也就自然而然地被看成了”潜伏的窝点”。
“铁证”是来自一封天津党政军联合办事处的信件。即使事实上,这个办事处是国共合作时期的统战机构,负责根据地偷运军火也不行。在天津运进的炸药里头夹带了一封信,落款为党政军联合办事处,内容为:你派来的人我们已经见了,你们需要的东西已经送了几批,急需物资最好在秋收前有河运。
很快冀中锄奸部认定熊大缜是“首要特务”供给部是大本营、技研社是活动中心。毕竟满足所有预设条件。于是进行了一次性抓捕,期间刑讯逼供。
至于吕正操本身自身难保,他是东北军出身,也在被怀疑之列。
在熊大缜被审查后,叶企孙对这名得意弟子很是了解,他自然是积极向党中央高层反映,党中央也派了彭真、许建国等赴冀中调查,但结论也是继续审查,其余全部无罪释放。至于熊还是挂着一个特务嫌疑的名头被关押。
1939年7月,日军对冀中根据地展开大扫荡,机关只得被迫转移。
在转移途中,熊熊大缜此前被刑讯逼供导致身体不好。士兵觉得他是故意磨蹭,结果熊大缜真是行动不便,自己言说已经尽力了。
不料这句话直接惹恼了押解的战士,直接拿枪顶上他的头,做出欲枪击状,此时的熊大缜应该是心灰意冷,他没有任何慌张,他对那个战士说,你想杀我就别开枪了,造子弹不容易,子弹留着打鬼子吧。
战士听罢,从路边搬了一块大石头朝他头打去。最终,年仅26岁的熊大缜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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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吕正操听闻他被砸死的消息后,怒不可遏,将那名砸死熊大缜的战士开除军籍,遣送老家。对于他的老师叶企孙而言,痛失爱徒,还给爱徒扣上污名,心有不甘,自然不会坐视不顾,他选择四处奔走,为爱徒伸冤,可是话分两头,他的伸冤举动在运动开始后被当成了口实,他也被“连累”扣上了帽子。
在运动中,叶企孙被一系列折磨,加上陈寅恪、饶毓泰、赵九章等人离世的消息相继传来,这位原本精神矍铄,培养出了79位院士的大师,精神也终于崩塌了。977年1月13日,79岁的叶企孙辞世。
1986年,河北省根据大量事实,为熊大缜平反。关于这个战士为什么会用私刑将熊大珍砸死?原因竟然是他的哥哥被新雷管误伤致死。次年,叶企孙先生也得以平反。
“熊大缜被冤杀案”与我们前文所写的萧克力主的“高志远案”有着一些的共性,都是敌情预设加建时战时授权加地方班子拍板。只不过相较于高志远的被杀,熊大缜有一个影响力更大且愿意替他喊冤的老师叶企孙。只是不知道这算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坦白讲,我很烦正义不会缺席这句话。唯愿能以史为鉴,壮我华夏!
参考资料:《关于熊大缜特务问题的平反决定》 《冀中军区抗战军工史料汇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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