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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发帖祝贺日本“书道”申遗新进展,日本的“书道”和中国书法的区别在哪?为什么能独立申请非遗?

日本将申遗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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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源而异流,就是日本传统文化和中国传统文化一衣带水的表述。这就是和日本的象棋(将棋)和中国象棋的关系,其实可以用来理解书道和书法为什么能分别申遗。

那么高市早苗发帖祝贺的日本书道申遗新进展,指的是2026年11月5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估机构建议把书道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但是现在这个建议还仅仅是个建议,还不是最终结果,最终要看同年12月在厦门举行的政府间委员会会议怎么定。





书道和中国书法有共同的工具和底子,都用毛笔、墨、砚,也都讲基本笔法。但书道到了日本以后,经过本地发展,走的路和呈现的面貌不一样了。先说文字载体。中国书法以汉字为主体。日本书道不只用汉字,还把日本自己创造的假名,也就是平假名和片假名,一起放进来用。这一点是书道本土化的重要标志。

更加不同的点,是从审美侧重上面来分。中国书法更看重技术性、法度和功力,强调对传统的精准传承。日本书道更看重精神性和个性表达,书写被当成心性修炼的一种方式。文化融合方面,中国书法和文人传统、诗词绘画绑得很紧。日本书道则和茶道、能乐这些日本本土文化形式互相融合。近现代演变也不一样。

那么2009年9月30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在阿布扎比开会,审议批准了中国书法列入代表作名录。当时中国一共有22个项目在那次会议上通过,书法是其中之一。

联合国给出的项目说明里讲得很清楚:中国书法不光是写字工具,它本身就有艺术性,哪怕到了圆珠笔和电脑的时代,这种艺术价值依然被看重。书法家用笔写出篆、隶、草、行、楷五种书体,作品可以出现在信件、卷轴、文学作品和扇面上,甚至悬崖石壁上。



中国书法在碑学等传统脉络里找新变化。日本书道受西方抽象艺术影响,出现了少字数,前卫派这类和传统模式差别较大的创作方向。简单讲,中国书法是源头,日本书道是在这个源头基础上,加入假名文字、本土精神审美和生活习俗后,形成的一条独立支流。

而对于独立申遗来说,这也不算特例,原因可以从两个层面看。规则层面,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不要求文化元素只能有一个起源。只要这个文化形式在申报国活态传承,并且成为当地社区认同的一部分,这个国家就可以单独申报。中国书法已经在2009年列入名录,但这不排斥日本书道作为在日本社会活态延续的独立实践再次申报。策略层面,日本在申报中突出了日本书道的本土特征,比如使用假名,融入日常生活,像写信、贺年卡、冠婚葬祭记名,还有和茶道等文化的结合。这种强调本土化发展的做法,符合非遗申报里社区参与和活态传承的评估导向。

高市早苗的帖文引发争议,也在这里。她着重说书道是日本珍贵文化,但没有提和中国书法的历史渊源。在我看来,这是属于孩子忘了爹,是的,这可以肯定日本书道本土发展,却模糊了中国书法这个文化源头。

而日本的将棋,也是同一个逻辑。将棋和象棋、国际象棋有古老的共同源头,但它在日本完成了规则上的改造,成了独立的智力运动。它有一个很特别的规则叫持驹:吃掉对方的棋子后,可以把它当成自己的兵力放回棋盘。这和象棋里被吃即死亡的规则不一样。将棋还有升变规则,除了玉将、金将,棋子进入敌阵后可以升级,走法跟着改变。棋盘设计也不同,将棋棋子是摆在格子里,不是摆在线上。这些规则和设计,让将棋有了独立于象棋的身份。



所以,我们把书道和将棋放在一起看,很明显这是一种文化形式从源流传到新的土壤,经过长期的规则重塑、形式创新和生活融合,重新长大了有自己的身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非遗认定,保护的是特定社区里活态存续的多样性,不是去追一个唯一的原创权。所以,书道申遗和书法列入名录,可以并行;将棋和象棋,也可以各走各的路。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最后到底谁为橘,谁为枳,还是要看传统文化在当下的发展和重视程度,传统文化的保护,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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