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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书》说:“官无中人,不如归田”,意思就是当官的如果没有背景还不如回家种田,随后慢慢进化成了"朝中无人莫做官"。
初读《西游记》,都会对可上天堂,可入地府,可翻江海,可杀妖孽的孙悟空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多读几遍后恐怕都会得出一句世故的结论:没有后台莫作妖。
先说孙悟空,自从被菩提祖师赶出师门回到花果山后,又是到龙宫强要兵器披挂,又是进入地府强行涂抹生死簿,乃至后来的大闹蟠桃宴,误闯兜率宫,若是一般的妖怪恐怕最轻也得弄个诛灭九族五马分尸,结果只被判了五百年有期徒刑,这还是按凡间时间计算,若按"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时间计算,只是被五行山管压了五百天。为何?因为他的师父是菩提祖师(据说菩提祖师和如来佛是师兄弟)。
再说通天河的鱼精,原是观音菩萨"莲花池里养大的金鱼,每日浮头听经,修成手段",偷了一枝未开的菡萏做为兵器,下界到通天河为妖,每年都要当地村民供献一童男一童女和猪羊牲礼让他食用,唐僧师徒从此地路过时他还要吃唐僧肉。按理说,这种吃了许多童男童女的妖怪判个"斩立决"绝不为过,结果却只是被观音菩萨用自己编织的竹篮收回,而通天河里那些没有吃过人肉的也没有根基的水怪鱼精,"尽皆死烂"。观音菩萨的坐骑金毛犼,下界到獬豸洞为妖时,虽说没把唐僧抓去吃肉,却抢走了朱紫国的金圣皇后,尽管三年未得沾身,却还是弄杀了许多宫女。待孙悟空设计偷走金毛犼的三个紫金铃,欲要放火把他烧死之时,观音突然现身,急忙洒下甘露,救了他的性命。结果也是身现原形,随主人复回南海。
第三说说太上老君的金、银童子和青牛。太上老君炼丹房的两个童子,正宗编制内人员,一个看金炉,一个看银炉,私自下界到平顶山莲花洞就成了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整天领着一群山野小妖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在明知孙悟空保着唐僧去取经的前提下,却还要用宝葫芦和净瓶把孙悟空化为血水,迸邀请干妈九尾狐狸一同吃唐僧肉,结果反被孙悟空收在了宝葫芦和净瓶内。待孙悟空三兄弟把所有小妖赶尽杀绝后,太上老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不仅要回了宝物,还救了金、银二童之性命并带回兜率宫。还有太上老君之坐骑青牛精,下界到金兜山金兜洞为妖七年,先捉了唐僧、悟能和悟净,又打败孙悟空并套走了金箍棒,接着把玉帝派的天兵天将和如来派的十八罗汉全部打败,又抢走了罗汉们的十八粒金丹砂,最终却只被太上老君轻轻一句″那牛儿还不归家,更待何日"就收回去了,可怜那跟随青牛精的百十个小妖尽被打死。
第四,被孙悟空称为东来佛祖的弥勒佛,在其面前司磬的一个黄眉童儿,竟敢私设雷音寺,冒充如来佛,擒唐僧,困悟空,结果一句"孙悟空,看我面子,饶他命罢"就啥事没有了。
第五,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的坐骑——青狮和白象,在与如来的舅舅金翅大鹏鸟结为兄弟后,抢占狮驼岭自封为王,吃尽狮驼国国王及文武官僚和满城大小男女,还差点就把唐僧师徒蒸熟吃了,其结果还是安然无恙地被各自主人领了回去。
以上都是天上有后台的,而那些没有后台的呢?
草根妖怪白骨精,三般变化仅仅因为想吃唐僧肉,结果肉没吃到却惹了一身腥——被孙悟空一棒毙命。
住在荆棘岭的四位树精,他们不抢东西也不吃唐僧肉,掳走唐僧只为吟诗作对、品茶论道。后来杏仙(杏树精)出场,想用美人计留住唐僧,唐僧不从,等孙悟空三人赶到,被猪八戒用钉耙把它们连根筑倒并命使其命丧黄泉。
住在豹头山虎口洞的黄狮精,是不伤人、不吃人的善良妖怪,不扰民也不抢民,买东西按价给钱,送货上门还给吃饭,也仅仅因为偷了孙悟空三弟兄的兵器就被一棒打死,并被食肉寝皮。……。
都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其实《西游记》也不是打打杀杀,自始至终也是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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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郭耀武,字"一草",罗岭乡文联副主席;河南省诗词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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