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苹果的主要产地之一,十月下旬到十一月上旬,是中国红富士苹果最佳的赏味期。
今年山东、陕西、甘肃、新疆产区的红富士苹果迎来了大丰收,朋友圈不少朋友都吃到了今年新鲜的苹果。
很多人喜欢苹果,不仅它好吃可口,更是因为它的名字好听。苹和平谐音,苹果也寓意平安。
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苹果在中国的栽种历史很悠久,但是“苹果”的历史并不长。
千万别绕糊涂了,前面的苹果指的是水果,后面打引号的苹果指的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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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这么说?
是因为在古代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人压根不把这种果子叫“苹果”。古人给苹果属的果子留下过一个更漂亮的名字,后来被日本遣唐使原封不动端回了岛国。
一千多年过去我们对苹果叫法变了又变,但是日语里对苹果的还是从中国传过去的叫法:りんご,写成汉字正是 "林檎"。
苹果属植物并不是一开始就叫“林檎”,它的最初形态,最初叫法应该是叫“柰”。
柰念 nài,它不是某个品种的名字,是一个泛称,一个笼统的类名。古人把蔷薇科苹果属的一类小果子统统叫做柰。
苹果属的小果子例如现在叫沙果、花红、楸子的水果当初叫柰,李属的某些果子例如油柰、桃形李也叫柰。
中亚、新疆等地野苹果经过丝绸之路进入中原之后,因为果子比较小,古人也把它叫做柰。
柰这种水果也一直在驯化改良,自然也有不同的品种,在中国普遍种植之后,各地对它也有不同的叫法,家族也越来越庞大。
西晋《西京杂记》记着紫柰、白柰、绿柰等三六九等的水果;北魏《齐民要术》中关于柰的名目更多,名字套着名字,品种叠着品种,因此针对不同柰逐渐也有不同的叫法,“林檎”这个名字也就出现了。
古书上说 “林檎似赤柰子,亦名黑檎、来禽……”从中我们也可以知道林檎之前就是柰的一种。至于为啥叫林檎(来禽),我格外喜欢以下这个解释。
果子熟透,甜香散出去,鸟雀成群扑过来啄食,所以叫 "来禽",后来叫林檎,意为林中禽鸟所钟爱的食用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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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檎比柰精确,也比柰雅,也就这样正式成了苹果属水果最主要的称呼,古代诗文里有不少“林檎”的字眼,说的就是这种水果,它也一直就这么叫着。
像唐朝为背景的《长安的荔枝》、宋朝为背景的《知否》、明初为背景《兰香如故》都能见到这种叫法。
唐朝时遣唐使把“林檎”这种水带回了日本,一直到现在,还是以林檎称呼这种水果。
当然古人命名时靠口耳相传,中国地大物博,方言众多,因此林檎在南方某些地方并不是指苹果,是指番荔枝科的水果,就连林檎变苹果这个名,也是因为口语翻译以讹传讹而来的。
“频婆”是梵语bimba的音译,它在印度佛经里指的本是一种热带水果红瓜、凤眼果等类似植物,成熟时皮色鲜红光亮。佛经形容佛陀的唇色,唇口丹洁如频婆果,说佛陀是唇那种红得发亮的红。
可是汉地的僧人和读者从没见过这种热带水果,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直接翻译也想象不到佛陀的嘴唇到底有多红,因此唐代高僧慧苑为了让中原人脑子里有个画面,便解释了一下。
他打了一个比方:“频婆果者,其果似此方林檎,极鲜明赤也。”
这句话的本意再清楚不过:那种果子颜色像我们这边的林檎,红得很鲜亮。这是一句比喻,就像我们现在说 "这果子红得像我们那儿的山楂"。
它说的是颜色相似,不是物种等同,但在传抄和口传的途中,“似林檎”三个字被悄悄读成了“就是林檎”,就这样中国文献里跟苹果属的果子林檎就有了频婆的叫法。
后来又觉得频婆太难听太难写了,指代性不强,于是就有了苹婆、平波、蘋果、苹果等简化叫法。
同时代的王世懋、李时珍等文人对于苹果属植物也注释有花红即古林檎、柰一名频婆等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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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年间王象晋纂《群芳谱》已经以“苹果”立条,写它“果如梨而圆滑”,“味甘鬆”,还特意叮嘱火候:没熟透的吃起来像棉絮,过熟又沙烂不堪,非得八九分熟才最美。
十九世纪下半叶,西洋品种进来。烟台、青岛一带开始引种,脆、甜、多汁、耐运输的现代苹果,因为模样跟本土之前的苹果接近,索性沿用旧名。
直到这时,苹果才是我们现在熟知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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