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结束后,美国政治格局发生了明显变化,民主党不仅夺回国会参众两院,还在多个传统共和党优势地区取得突破,州长职位也实现了反超。
特朗普原本拥有的国会支持,如今一下子少了大半,可选举失利之后,特朗普并没有准备改变贸易保护主义路线,11月5日,他再次抛出最高300%的关税威胁,试图继续推动外国企业到美国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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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赢了选举,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就会被推翻吗?如果两党在国内争得不可开交,却在对华问题上保持强硬,中国又该怎么看这场美国政治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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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正式举行,这次选举的结果,对共和党来说确实不轻松,民主党成功夺回参议院控制权,至少拿下54个席位,众议院也重新获得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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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长选举方面,民主党至少掌握28个州的州长职位,阿拉斯加和堪萨斯州的结果当时仍在统计确认,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选举胜负,而是美国政治力量的一次明显重新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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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共和党难受的,是民主党在传统红州取得的突破,得克萨斯州,民主党人詹姆斯·塔拉里科赢得参议员选举,吉娜·伊诺霍萨击败共和党现任州长格雷格·阿伯特,拿下州长职位。
堪萨斯州,民主党候选人亚当·汉密尔顿击败共和党参议员罗杰·马歇尔,这是民主党近一个世纪以来首次在该州赢得联邦参议员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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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卡罗来纳州,前州长罗伊·库珀赢得参议员选举,俄亥俄州,前参议员谢罗德·布朗重新夺回参议院席位。
这些州在2024年总统选举中都曾表现出明显的共和党优势,可这一次,民主党却连续取得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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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社11月4日至6日的选举分析指出,选民对国家发展方向、生活成本和特朗普执政表现普遍不满,约六成选民不认可特朗普的工作表现,约七成希望国会加强对总统的制衡。
我认为,这次选举最重要的信号,不是美国人突然全面接受了民主党的政治理念,而是越来越多选民不愿意继续为共和党的政策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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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人物可以谈国家战略,可以谈国际竞争,也可以谈制造业回流,但普通家庭首先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生活,物价高不高,汽油贵不贵,工作好不好找,这些问题远比政治口号直接。
美国劳工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2026年9月美国消费者价格指数同比上涨3.7%,其中汽油价格同比上涨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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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特朗普真正的问题,是经济政策的目标与选民的日常感受没有完全对上,工厂投资增加,不代表普通人马上能享受到更便宜的商品,资本愿意进入美国,也不意味着家庭账单就会自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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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赢得选举之后,特朗普没有收回关税政策,反而在11月5日进一步强调保护主义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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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当天公开讲话记录,特朗普表示,美国目前有3000多座工厂正在建设,如果取消关税,这些项目可能停止。
他还提出,如果外国企业不在美国生产,相关商品可能面临50%、100%、150%、250%,甚至最高300%的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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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的设想,外国企业只要在美国建厂并投入运营,就可以避免相关进口关税,截至11月7日,这番讲话并没有明确列出具体适用国家、商品范围、实施日期和对应的法律依据。
我认为,特朗普此时再次强调关税,至少有两层考虑,第一,他需要向共和党支持者证明,自己不会因为中期选举失利就改变经济路线,第二,他需要继续向外国企业施压,让跨国公司在选择投资地点时,把美国市场和关税成本放在一起考虑。
但这套办法也有明显的局限,企业投资不是只看关税,美国的人工、土地、能源、运输和产业配套成本,都可能影响最终决策。
如果一家企业在美国建厂的成本远远超过进口商品缴纳的关税,那么它未必会因为300%的威胁就立即搬迁。
更重要的是,关税成本最终由谁承担?美国进口商可能承担一部分,外国企业可能让出一部分利润,消费者也可能通过更高的商品价格承担一部分。
美国《华盛顿邮报》11月5日的分析援引美联储经济学家的研究指出,美国消费者和企业实际上承担了大部分关税成本。
这就形成了一个矛盾:特朗普想通过关税保护美国制造业,却可能让美国消费者为保护主义支付更多费用。
因此,特朗普如果要继续扩大关税措施,仍然需要找到相应的法律授权,并遵守相关程序,在我看来,300%这个数字更像是一种极限施压信号,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数字喊得多高,而是白宫准备通过什么法律工具、针对哪些产品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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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重新掌握参众两院,确实给特朗普的执政增加了不少限制,众议院掌握联邦拨款和重要立法的主动权,可以通过预算审议、听证会和调查委员会监督白宫。
参议院则负责审议大量高级官员和联邦法官提名,特朗普未来两年的人事安排,也会受到民主党控制的参议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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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不能忽略一个事实:美国总统依然拥有否决权,如果国会通过法案,特朗普可以选择否决。想要推翻总统否决,两院通常都需要达到三分之二的赞成票。
民主党目前至少拥有54个参议院席位,距离推翻否决所需的67票还有明显差距,更可能出现的局面是,白宫继续利用行政权力推进政策,国会则通过立法、预算和调查进行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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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税问题也会成为双方争夺的重要领域,民主党此前已经明确表示,希望取消特朗普部分关税政策,尤其是对加拿大商品征收的部分关税。
这并不是没有现实原因,美国和加拿大之间的贸易联系非常紧密,关税不仅影响跨境企业,也会影响美国边境地区的就业和商品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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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邮报》11月5日分析认为,民主党在缺乏足够票数全面推翻特朗普关税政策的情况下,可能更容易从加拿大等争议较大的关税措施入手。
11月6日美联社又确认,民主党拿下了亚利桑那州议会两院,同时保住州长凯蒂·霍布斯的职位,这是该州自1966年以来首次出现民主党全面掌控州政府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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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克萨斯州,民主党拿下州众议院和州长职位,但共和党仍保住州参议院,这说明民主党的胜利已经不只是国会层面的变化,州政府和地方政治力量也在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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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特朗普接下来最头疼的不是某一项法案被否决,而是原本能够相互配合的联邦政府和国会,现在可能长期处于相互牵制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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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这些变化,对中国意味着什么?我认为,最需要警惕的地方恰恰在这里:美国两党在国内政策上分歧很大,但在维护本国产业竞争力、限制中国部分战略性产业发展的问题上,仍然存在明显的共同利益。
特朗普喜欢直接使用高关税施压,强调美国制造业回流,民主党则更重视产业政策、贸易调查和针对特定行业的保护措施,两种做法并不完全相同,但最终都可能对中国企业形成压力。
拜登执政时期,美国没有全面取消特朗普第一任期对华关税,反而对中国电动汽车、半导体、太阳能电池等部分战略性产品提高了关税。
这说明,对华贸易限制并不是特朗普个人的独有政策,《华盛顿邮报》11月5日的分析也指出,民主党内部有不少长期支持关税的政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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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赢得俄亥俄州参议员席位的谢罗德·布朗,就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一位,他支持利用关税保护美国工人,尤其关注来自中国的补贴产业竞争。
在我看来,特朗普与民主党的真正区别,可能更多体现在使用什么手段,而不是是否进行战略竞争,特朗普可能通过更高的关税、更直接的谈判威胁迫使企业改变投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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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则可能借助国会立法、贸易调查、产业补贴和技术限制,推动更有针对性的竞争政策,对中国来说,这两种方式都需要认真应对。
但我们也不应该被美国国内的政治变化牵着走,中国拥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庞大的市场规模和不断提升的技术能力,美国可以通过关税增加贸易成本,却不能仅凭提高税率就改变全球产业链的全部布局。
我认为,真正重要的是继续提高关键技术自主能力,稳定制造业优势,同时扩大与其他国家的正常经贸合作。
这次美国中期选举,民主党赢得了国会,特朗普失去了原有的政治优势,但美国的贸易保护主义并没有因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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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换了多数党,不代表美国的国家利益也换了方向,300%关税究竟能不能落地,还要看法律依据和后续行动,民主党能否真正调整贸易政策,也需要看它掌握国会之后的实际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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