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三个小测试,每题十秒钟。答案不重要,先在心里选一个。
第一题: 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A. 躺到床上,闭眼硬睡 B. 起来看电视/刷手机,等困了再回床上 C. 坐一会儿,靠在椅背上静静待一阵,困了才上床 D. 吃安眠药
第二题: 您晚上睡觉时,房间里是开着灯、关灯但有走廊光、还是全黑? A. 开灯睡,越亮越安心 B. 关灯,但有走廊或小夜灯的光漏进来 C. 全黑,一点光都没有 D. 我在客厅看电视睡
第三题: 家里老人晚上入睡前,是不是常常跟儿女聊聊天?聊完之后是不是反而更精神了,然后翻来覆去到半夜? A. 是,聊完就睡着了 B. 是,聊完要躺很久 C. 是,聊完几乎整夜睡不着 D. 不聊天,直接睡
选完记住这三个答案——250 年前有位老先生,专门写了一整章来对付"睡不着"。而他开出的第一张方子,不是药,不是食疗,也不是"数羊"。
他的第一句话是:"必坐有顷。"
天还没亮就醒了、到了深夜反而睡不着——这是老年人最常说的两句抱怨。 曹庭栋的诊断是:黄昏一躺下,人就"愈不能寐"。为什么?因为黄昏那一躺,把本该用来"坐"的那段时间给吞掉了,身体根本没收到"要休息了"的信号。
所以他的办法是反过来的:黄昏不躺,先坐。
而这一"坐",有整套讲究:先把气调定,把耳朵"塞住"、眼睛"掩住",把杂念屏除掉;或者做一轮"坐功"(卷二《导引》里的功法)。 曹庭栋引《亢仓子》讲透了这件事:
"体合于心,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
身体和心合上,心和气合上,气和神合上,神和"无"合上——这就是安睡的入口。 您看这条链子:失眠往往不是身体不行,而是这四道"合"松了:心里有事(合心断)、呼吸乱(合气断)、神不专(合神断)、杂念纷飞(合无断)。
第二个反常识,是灯光。
"五脏之精气,上注于目,坐时灯光照耀,即闭目亦似红纱罩之……须置隐灯……若灭灯而坐更妥。"
五脏的精气都上注到眼睛上。 坐在灯下,就算您闭着眼睛,脑子里还是像蒙了一层红纱——因为眼皮挡不住光,眼睛照样在"工作"。 心跟着眼动,神明就乱了。
所以曹庭栋给的办法特别朴素:把灯做成"隐灯"——用布罩一罩,光不直射眼睛(陆游诗里叫"小帜幇灯便细书");如果能灭灯坐着,就更妥当。
第三个最扎心: 别晚上喝酒,别晚上吃姜。
"气血入夜而伏,酒性动散,两相妨也。夜不食姜亦此意。"
晚上气血本来就该"伏"下去收藏,酒却是"动散"的性子,一动一伏,两头都搅。 这不是说他戒酒,是说酒要放在白天喝。
第四个最贴心,也最扎心: 别在睡前聊天。
"剪烛夜话,此少壮之常,老年若不敛束,愈谈笑愈不倦,神气浮动,便觉难以收摄……肾主纳气,谈笑则气不纳,气不纳则神不藏,所以终夜无寐。"
"愈谈笑愈不倦"——越聊越精神——这不是好事,这是"神气浮动"了。 鲍氏《皇极经世》注里一句:"人之神,昼在心,夜在肾。" 白天神在心,晚上神该在肾(藏)。您一笑一聊,气就不往下纳了,神就藏不住了——所以躺下之后,"终夜无寐"。
第五个最实用: 拿一炷香给自己定时。
"夜以更点为候,如更点无闻,何所取准?拈香一炷或两炷,随其坐之久暂,令每夜同之,则气血之动定有常,入寝始觉安然。"
古人没有手机闹钟,就点一炷香。 香烧完就上床,天天如此——"气血之动定有常"。身体的作息钟被重新校准了,入睡自然就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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