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我才敢说：越南是我去过的全部东南亚国家中，最被低估的

河内有工厂又出现工人罢工，老板是中国人，愁得一筹莫展。

工人账面工资不算高，但是罢工发生得很频繁，每一回诉求都指向涨薪，而且多数时候闹过之后都能拿到实际改善，工人之间也十分抱团。

类似的情况，在越南并不少见。

不少人动身前往越南之前，脑子里就两个念头，去那边能不能炒房，当地劳动力是不是格外便宜。真正落地之后才会发觉，现实远没有想象的简单。

越南经济的重心并不在房地产。2024年越南GDP增速达到7.09%，加工制造业是主要拉动力量。当下的发展阶段，有点类似2001年前后我国刚加入世贸组织的时期，大批量海外生产订单、产业产能往这边转移。

劳动力便宜只是相对概念。十年之前，懂中文的越南员工月薪折合人民币大概三千，不懂中文的大学生两千出头，普通工厂工人还不到两千。但办企业的人都清楚，用工成本不能只看到手工资，企业需要缴纳的各类款项、工资里面代扣的部分，全部都要算进去，最后看企业实际掏出去的总开支。

两者更大的差距，体现在劳工保障层面。二三十年前，国内流水线工人很多都不知道五险一金。放到现在，要是企业对待员工搞变相压榨，员工可以直接离职，还可以索要两三个月的经济补偿。把现在的越南等同于二十年前的国内市场，恰恰就忽略了这点。

越南这几年不停上调各个区域的最低工资标准，2024年7月再度上调6%，所谓廉价劳动力的空间，正在不断收缩。

越南年轻人的权利意识，和世界各地的青年没有多大差别。拿起手机刷一刷TikTok，就能清楚自身可以享有哪些权益，也懂得怎么去争取。当地工会大多由本国人组成，内部比较团结。

土地方面的情况就更为特殊。越南土地属于全民所有，由国家统一管理，个人、企业可以依法取得使用权，土地征收也有对应的法定流程。外国人很难直接炒房产，反倒是本地人会去炒作土地使用权。

城市向外扩张，工业区不断铺开，都离不开土地供给。外来企业建厂需要大批量用地，碰到征地环节，土地报价很容易被抬上去。不少人感觉当地基建推进偏慢，土地使用权规则、征地流程，是很关键的一部分原因。

把视线往更早的历史翻。19世纪后期一直到1954年，越南沦为法国殖民地，时间长达六十九年。胡志明市的粉红教堂、红砖教堂、百年邮局，当年不少建材直接从法国运过来，时至今日部分建筑修缮依旧需要进口材料。

再往前追溯，公元前111年汉朝平定南越之后，越南北部、中部，有一千多年处于中原王朝直接管辖，越南史书将这段时期称作北属时期。即便取得独立，在很长一段时间依旧属于藩属，日常文书普遍使用汉字书写。

如今越南大街小巷见到的，带声调符号、外形接近拼音的文字，最早是西方传教士用拉丁字母创制出来。1945年越南独立之后，这套文字被大力推广作为国语。胡志明本人汉学功底很深，在监狱写下的汉文诗歌，后来整理成《狱中日记》，不过新政权推广国语字的大方向没有改变。

只有把这层层层叠加的历史背景考虑进去，才能够理解，为什么现在越南，既能见到充满法式风格的街区，寺庙的匾额、对联上面，又保留着大量汉字。

再说资本市场，越南拥有两家证券交易所，南边是胡志明证券交易所，北边为河内证券交易所。综合指数、VN30指数，过去十年整体走势向好。

越南航空也值得一说。第一大股东为越南政府，核心资产本质属于国有。第二大股东是日本全日空，不光带来资金，还输出整套服务管理体系，航空公司的服务水平得到明显提升，很多前往越南的旅客都会优先选择这家航司。

看地图就懂航空对于这个国家的意义。国土整体狭长，外形近似哑铃。北边红河三角洲，河内坐落于此；南边湄公河冲积平原，是胡志明市所在地；中间岘港、芽庄一带国土十分狭窄。本国内陆纵深有限，海岸线漫长，天然就高度依赖航空运输。

消费市场这边也有变化。乐天已经撤出中国市场，CGV影院在国内也很难见到，大批韩系资本跟着制造工厂转移到越南。越南有点像一个放大版的望京。韩国企业的模式，工厂先行落地，之后企业高管、家属子女陆续过来，购置房产，土地增值，街头遍布韩式餐饮店。

有朋友提前去到河内，问当地有什么特色吃食，得到的答复是各类餐饮基本都能找到，韩式烤肉门店数量尤其多，中餐供给也充足，海底捞都开出好几家分店。

再看年轻群体，越南的95后、00后，并不是外界印象里只会进工厂做流水线。不少人投身电商行业，做TikTok相关业务，还有一部分人在做短剧内容。当地受众很爱看短视频平台上面的网剧，早年《还珠格格》《甄嬛传》的越南译版传播很广，民众对国产古装剧自带好感。

做短剧的团队大多聚集在胡志明市，而非河内，南北地域差异造成这样的局面。胡志明市曾经是法属殖民统治中心，之后又有美军长期驻扎，人口构成更加多元。北部紧邻广西，整体氛围更偏向内陆。

各个城市分工也很清晰。想要休闲游玩，岘港是合适的海滨城市。胡志明市对标上海，当地也有类似浦东的新区，十年之前那片区域还大片待开发。河内相当于北京，属于全国的政治中心。从上海坐飞机前往河内，两个多小时，对比飞往深圳，只多出半小时左右航程。

签证方面也更加便利，2023年8月开始，越南电子签证面向各个国家地区开放，有效期延长到90天。

2023年夏季越南北部出现大范围停电，网上不少言论就此判定当地发展走不远。回头想想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到2005、2006年，国内拉闸限电也是家常便饭，居民小区经常通知下午两点停电到六点，家家户户提前做准备，停水现象也时有发生。

经济扩张速度快，电力配套建设跟不上，优先保障工业生产用电，是发展阶段比较容易碰到的状况。

对比十年之前，一个很直观的变化就是路上的车子。过去街头随处可见呼啸穿行的摩托车，现在民用汽车数量明显上涨，中产群体购车需求持续释放。

很多人看待越南，习惯简化成几个标签：廉价劳动力、炒房机会，或是停电、基建速度慢。但它的经济底盘，实实在在由制造业撑起来，劳工群体的维权意识、土地使用权规则，和很多人的固有想象并不一样。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