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西延高铁正式通车。一列复兴号从延安站开出,中国高铁运营总里程迈过5万公里门槛。
这几年,富平、巴东、龙州等128个县第一次通了高铁。美国加州高铁2008年就获批了,17年过去,一寸铁轨也没铺出来,预算从330亿美元涨到1050亿美元。
高铁技术并不是秘密,西方专家却一直想不明白,中国是怎么把高铁建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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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高铁并不是一开始就领先。体系齐全,并不代表技术领先。铁道部存在的大部分时间里,人们给它贴的标签是可靠、便宜,“是个好单位”。
日本在20世纪60年代就有了新干线,和日本相比,当时中国铁路的技术差距不小。不过在铁道部履职的最后不到10年里,中国铁路迎来了一个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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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铁道部为第六次大提速进行动车组招标,这段经历堪称商业谈判史上的经典。
招标的初始条件有三条:一是需求为140列动车组,再加上中长期铁路网规划里“四横四纵”的中国高铁大市场;二是投标公司必须是中国企业;三是投标企业必须有成熟的国外企业提供技术支持。
这样一来,国外巨头没法直接投标,“中华之星”等国产动车组也被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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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引进高铁技术之前,中国工程师就已经开始自主研发。2002年12月建成的秦沈客运专线,是中国第一条设计时速250公里的高速客运专线。
自主研发的“中华之星”也曾跑出每小时321.5公里,创下当时中国铁路的最高时速纪录。可惜当时的技术还不稳定,可靠性和先进性都达不到铁道部期望的水平,只剩下“师夷长技”这一条路。
谁强就向谁学。当时国际上有四大高铁技术供应商:德国西门子、法国阿尔斯通、日本的高铁联合体和加拿大庞巴迪。
其中技术实力最强的是西门子,一开口就是高价:原型车3.5亿元人民币一列;如果要技术转让,价格就变成3.9亿欧元,一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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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它们面对的是手握全世界几乎一半铁路建设资金的中国铁道部。那年夏天,日本、法国、德国、加拿大的企业互相把几十年来收集到的情报都捅给了铁道部,价格越谈越低。
德国人依旧不肯让步。最后日本、法国、加拿大三家各分到一部分订单,西门子成了唯一没和铁道部达成合作的企业,参会代表回国后被全部解雇。
后来铁道部招标采购真正时速350公里的列车时,西门子依然在受邀报价的企业名单里。这次西门子的报价竟然比之前时速250公里的列车还便宜,还承诺以8000万欧元的一口价转让整车制造技术。
日本川崎也大吃一惊:原本大家都是一点一点让步,西门子一下子让到了底。据史料记载,那一年铁道部不仅和西门子达成了合作,还按西门子报的价格买下了川崎的车和全套制造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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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铁道部下属工厂推出了中国第三代动车组CRH380,号称世界上最快的轮轨列车。这款车有四种型号,A型来自川崎的技术,B型和C型源自西门子的技术。
和前两代不同,CRH380在理论上是中国自行研制的。除了卖给中国一些当时还不能自制的零件,川崎和西门子拿不到任何收入。
世界上高铁技术转让的先例不少,出现这样的结果还是头一回。现在中国高铁在技术上早就不再跟着别人跑了。
“十四五”期间,中国高铁里程从3.79万公里增加到5.04万公里。CR450动车组已进入试验阶段,相对交会时速跑出896公里;复兴号的254项技术标准中,84%是中方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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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以近乎执着的坚持和极大的热情,建成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高速铁路网,彻底改变了人们的出行方式,也改变了人们对铁路技术的固有印象。中国高铁还走出国门,成了中国基建能力的时代名片。
西方的情况很不一样。加州高铁的联邦拨款2019年被撤销,2021年恢复,2025年又有40亿美元被砍掉。
日本中央新干线磁悬浮项目规划了50多年,静冈县以“水资源风险”为由拒绝发放隧道施工许可,项目推迟到2035年。中国高铁也不是条条都赚钱。
真正盈利的只有京沪、京津、沪杭、沪宁、宁杭、广深港等几条,里程约占全国高铁的5%。2024年末,国铁集团总负债6.2万亿元,负债率6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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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票价是和民生关系很密切的一项公共服务。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火车的速度和服务一直在提升,票价却几乎没怎么变过。
1996年从北京开往武昌的硬卧车票是262元,如今的票价似乎还便宜了五毛。中国铁路总公司(简称“铁总”)其实是个曾用名,现在的全称是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
央企共有97家,它们关系到国家安全和国民经济命脉,其中烟草总公司、中国邮政、北大荒农垦集团和铁总比较特殊。天眼查的信息显示,一众央企都归国资委管理,铁总却不一样。铁总总部有武警守卫,全国员工200多万,学校、医院甚至大学等体系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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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总级别这么高、体量这么大,是因为铁路太特殊。铁路直接关系到国计民生和国家核心利益,运行上一直有很高的独立性和安全性。
铁总的前身是有“铁老大”之称的国家铁道部,成立于1948年11月,比新中国成立还早。当年的铁道部几乎能满足一个人从出生到老的各种社会需求,幼儿园、附小、附中、医院、法院、公安都有,还有唐山铁道学院、兰州铁道学院、上海铁道学院等直属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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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样的定位,高铁在中国被看作和电网、水网一样的基础设施。国铁集团表示,铁路负债主要是建设投资形成的,对应的是能用几十年的优质资产。
2024年国铁净利润39亿元,负债率已连续3年下降。
高铁建设初期,前期投入太大,技术储备也不完备,铁道部推荐项目时都避开了“高速铁路”“高铁”的字样,改用“客运专线”“城际铁路”等常规名称,以降低项目执行时的敏感度,有点像老一辈人给小孩起名讲究“贱名好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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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17日,原铁道部的牌匾被撤下,换上了“中国铁路总公司”的新名称,铁道部正式实行政企分开。同一时期活跃的还有中国中铁、中国铁建等基建企业,它们各自攻克了全球顶尖的盾构机制造技术,把盾构机价格从7亿元降到了3000万元。
从2004年招标时的“四横四纵”到现在的“八纵八横”,规划20多年没有变过。到2026年初,“八纵八横”主通道已完成84%。
国铁集团牵头,中车、铁科院、高校等几百家单位一起攻关。西方难以复制中国高铁,缺的并不是钱和技术,而是长期扛住亏损、坚持修下去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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