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地区竟然送菲律宾巡防舰，送的不是一条船，而是主权

一艘已经退役的巡防舰，平时很难引起多大关注，但这次不一样，台湾方面准备把500吨级的“金门舰”交给菲律宾。

由于台湾和菲律宾之间没有正式外交关系，双方无法直接以官方名义完成这件事，所以接收方被安排成菲律宾方面的民间机构。

表面看，这不过是一艘退役船只的处理，可只要把菲律宾这些年在南海做过的事情摆出来，这件事就很难被简单理解成普通援赠。

菲律宾长期控制着中业岛，1971年，菲律宾趁台湾驻军调整之际占据中业岛，此后不断建设设施，并逐步把这里经营成其在南沙的重要据点。

也就是说，台湾方面过去实际控制过的岛礁，被菲律宾占了几十年，没有收回来，如今反而准备把一艘巡防舰交给菲律宾。

这个反差本身就足够引人注意，更何况，台湾和菲律宾之间还有一段并不遥远的海上冲突。

2013年5月9日，台湾渔船“广大兴28号”在巴士海峡附近作业时，遭菲律宾公务船开枪射击，台湾渔民洪石成中弹身亡，渔船船体留下大量弹孔。

事情发生后，台湾社会反应很强烈，台湾方面要求菲律宾道歉、赔偿并追究责任，双方关系一度非常紧张。

十多年过去，当年的枪击事件并没有从很多人的记忆中消失，可现在，台湾方面却准备把一艘还能继续使用的巡防舰送给菲律宾。

如果只是看这一艘船，当然改变不了什么，500吨级的退役巡防救援舰，也不可能直接改变南海力量对比。

真正值得看的，是这艘船后面跟着什么，按照目前透露出来的安排，台湾海巡方面还在规划后续与菲律宾之间的人员交流，并准备编列相关预算。

未来如果继续推进，就可能出现人员访问、船舰停靠、港口交流，甚至更多海上执法领域的合作，单看每一步，都可以解释成普通交流。

送一艘退役船，可以说是资源利用，海巡人员互访，可以说是执法合作，港口停靠，可以说是敦睦交流。

信息交换，也可以说是打击走私、海上救援需要，问题是，当这些事情连在一起以后，性质就会慢慢发生变化。

台湾和菲律宾之间原本并不深的安全联系，正在一点一点增加，而菲律宾现在又不是单独行动。

这些年，美国不断强化和菲律宾的军事合作，日本也在加大对菲律宾海警、防务系统的支持，美日菲三边安全合作越来越频繁。

台湾如果通过送船、海巡交流、港口访问这些方式逐渐靠近，本身就会产生很强的政治意味，这里还要放进另一件事来看。

今年5月28日前后，日本和菲律宾推进有关海域划界问题的磋商，涉及台湾岛以东及周边海域。

对台湾渔民来说，这不是一件离生活很远的外交新闻，海域怎么划，直接关系到渔船以后能不能进入相关区域作业，遇到执法船怎么办，发生冲突以后由谁处理？

但在日菲接触之后，台湾外事部门表现出来的态度，并没有像过去遇到渔权争议时那样强硬，反而更多表达正面看法。

大陆方面随后公开批评民进党当局，认为其在有关问题上损害中华民族整体利益，争议也由此出现，因为台湾当局现在面对的，其实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一方面，台湾过去长期保留着对南海部分岛礁的历史主张，目前也实际控制着太平岛；另一方面，民进党当局这些年又一直想强调台湾和大陆不是同一个政治主体。

这两个立场放到南海问题上，很难完全不发生冲突，如果继续强调过去的南海主张，就很难彻底切断台湾与中国历史主张之间的联系。

可如果不断强化所谓“台湾主体性”，就必然要想办法淡化这种联系，于是现在看到的很多动作，就有了另一层意思。

太平岛继续守着，但对南海其他岛礁尽量少说，和菲律宾过去发生的争议可以往后放，对菲律宾今天在南海不断增加存在，也尽量避免正面冲突。

再通过海巡、民间机构、人员交流这些敏感度相对较低的渠道，一点一点增加安全合作，这样做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一下子把事情推到最敏感的位置。

如果直接宣布重大政治立场，风险太高，但送一艘退役舰，外界第一反应可能只是“旧船利用”，派海巡人员访问，也可以解释成正常交流。

双方港口互访，同样可以找到业务上的理由，每一步都不算特别大，可走得多了，关系就会和过去不一样。

台湾当局这些年一直想扩大所谓“国际空间”，菲律宾显然是一个很适合下手的方向。

它距离台湾很近，又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的重要盟友，同时正在快速加强和日本的安全联系，从民进党当局的角度看，和菲律宾走近，可以包装成地区合作。

但放到两岸关系和南海问题上，这种靠近会带来另一种结果，台湾与中国南海主权主张之间原本存在的历史联系，会被一步步削弱。

这也是为什么“金门舰”这件事会引起这么多争议，今天送出去的是海巡部门的退役巡防舰，以后会不会扩大到其他装备，现在没人能给出答案。

目前台湾岛内已经出现有关退役军舰能否对外援赠的讨论，如果以后真的走到这一步，问题就会比现在复杂得多。

军舰退役以后可以拆掉舰炮，但船体、动力、雷达以及其他系统仍然有价值。

装备送出去之后，未来会不会重新改装，最终被部署到哪里，也不是一句“退役装备”就能说清楚的，菲律宾这些年一直在增强海上力量。

美国在增加对菲律宾的军事支持，日本也在持续提供海上执法和安全援助。

如果台湾也逐渐进入这个体系，那么原本主要存在于美菲、美日菲之间的安全网络，就可能和台海问题产生更多联系，以前谈台海，外部力量首先想到美国。

现在日本介入越来越深，菲律宾的位置又十分特殊，巴士海峡连接南海和西太平洋，台湾与菲律宾之间的距离非常近。

再加上澳大利亚、英国、加拿大、法国这些国家近年也在不断介入所谓“印太安全”，台海周边涉及的力量已经比过去复杂得多。

这些国家未必会为了台湾承担多大的代价，但只要军事交流、安全合作、港口访问越来越多，未来局势一旦恶化，需要处理的关系就会越来越多。

所以现在最值得盯的，已经不是“金门舰”到底值多少钱，也不是这艘500吨的旧船还能开多少年。

真正的问题是，这是不是一个开始，1971年，中业岛被菲律宾占据时，恐怕也没人想到这一占就是几十年。

2013年“广大兴28号”遭到菲律宾公务船枪击时，台湾社会也不会想到，十多年后台湾方面会主动把巡防舰送往菲律宾。

现在“金门舰”准备交出去，后面还会不会有更多船只，海巡合作以后，会不会继续扩大到情报、港口甚至安全领域？

如果以后真的出现退役军舰援赠，这些舰艇经过改装之后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这些问题，现在都还没有明确答案；但那艘船已经准备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