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份据称是《数字公平法案》草案的文件在正式公布前一天流出，法国媒体 Contexte 率先刊出内容，随后被 Video Games Industry Memo 转引。草案里最扎眼的一条，是要求把"基于不确定性的奖励"——也就是玩家熟悉的抽卡、开箱——对未成年人默认关闭，游戏内道具和虚拟货币的售卖同样如此。
草案的措辞并不只盯着未成年。文件提出，所有玩家都应当可以关闭与开箱、赌博机制相关的推送和报价，而不只是未成年人才有这个开关。换句话说，默认开启、想关得自己找入口的现状，在这份草案里被反过来写。
草案开篇写道："数字时代从根本上改变了消费者的体验。"它承认数字技术带来了更快、更便利、更广泛的服务获取，但紧接着指出，这些技术也让新旧不公平商业手段得以大规模影响消费者，加剧了对其经济利益以及身心健康的风险，"弱势消费者受影响尤为明显"。
文件把矛头对准了一个词："交易决策"。草案要求围绕它提高透明度，具体包括：用虚拟货币标价的游戏内购买，要公开其真实价值；带不确定性奖励的虚拟报价，要公开中奖概率。虚拟货币被点名的原因也写得很直白——它给商品的真实成本加了一层抽象。
另一组被盯上的机制叫"支出最大化"，指的是奖励系统、付费推进、付费取胜这类会推着玩家花超出原本意愿的钱的设计。草案对与进度挂钩的系统给出的理由是："未成年人可能难以抵抗这种可感知的付费压力。"因此，当产品面向未成年人，或经营者有合理把握认定产品被未成年人使用时，付费推进、付费取胜等机制不应对未成年人开放。
草案还提到，部分"支出最大化"做法对未成年人直接禁止，其余的对未成年人默认关闭；"注意力最大化"功能同样处理——所有消费者都能关，部分对未成年人禁止，剩下的默认关闭。此外，文件支持游戏行业自我监管，并主张以法律义务的形式要求游戏具备适龄分级。
需要说清楚的是，这还不是法律。它是一份即将提出的欧盟立法提案，还要经过多轮修改和讨论。法案说明网站给出的时间线显示，它可能在2027 年末获得通过，到 2030 年才更广泛地适用。
草案想处理的问题也不止游戏付费。它同时涉及被称作"有问题"的网红营销、直到你层层推进到购买环节才显露真实成本这类"不公平"定价，以及听起来很玄的"暗黑模式"——大致对应注册容易、退订困难的流程。
这些动作并非凭空出现。今年早些时候，欧洲知名年龄分级机构 PEGI 宣布了分级标准的重大调整，目的是更准确地标注含开箱游戏和激进付费游戏的危害。相关调整已经开始落地，效果是像 EA Sports FC 这样过去常被评为 PEGI 3 的游戏，因为其 Ultimate Team 卡包（开箱）系统，现在自动获得 PEGI 16 评级。
如果《数字公平法案》按草案的方向推进，天平可能进一步倒向另一边——这些机制是否还适合出现在游戏里，本身就会成为问题。法案明天正式公布后，围绕这些拟议变化的讨论大概还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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