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古恩(James Gunn)的DCU还没真正起飞,就被埃里森家族按下了终止键。曾被视为凯文·费奇门徒的杰瑞米·拉查姆(Jeremy Latcham)成为最新一位接手DCU片单的漫威旧将,而他勾勒蓝图的时间窗口,可能短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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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对这次换人并不意外,真正意外的是时机——不少人原以为会等到明年的《超人:明日之子》之后再动刀。如今这部作品成了被放弃策略的最后遗物,对片厂而言反而更难推销。说白了,古恩那份10年DCU计划已经死了。即便为他辩护的人也得承认,那套方案本就有些理想化,处处贴合古恩自己的趣味,甚至引出过"《自杀小队》算不算正史"这类没完没了的古怪争论。古恩的处境也确实尴尬:他连蝙蝠侠都没有,因为不想和马特·里夫斯的《蝙蝠侠2》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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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查姆的上位之所以关键,在于他几乎必然会放弃古恩的一条核心策略。古恩追求的是多样性,把不同产品投向不同人群;拉查姆则是保守的基督徒,公开谈过信仰如何影响自己的电影生涯。在漫威影业期间,他以所谓的"祖母测试"闻名——简单说,就是判断他祖母会不会喜欢这部电影,他坚称这套标准对早期MCU影响深远。他大概有些夸大,但他很得意的一件事是:祖母的牧师曾在布道中引用《钢铁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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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测试"意味着拉查姆大概率会瞄准安全、覆盖四象限的大片。《泥面人》很可能是DC最后一部R级电影,而古恩已经在社交媒体上点赞了"《和平使者》已死"的帖子。DCU刚刚又变了一次形状。
值得注意的是,早期MCU在某种意义上大胆、在另一些意义上创新,却也奇怪地安全。观众很早就开始渴望更多元的内容,2016年《死侍》成功后这种呼声彻底爆发,但漫威影业一直不愿回应。拉查姆2017年离开漫威,直到2021年凯文·费奇才亲口确认《死侍3》会是R级。这不是说拉查姆是阻碍者,而是说早期MCU确实与他的"祖母测试"合拍,而他离开后漫威不再把它当回事,这本身就说明了企业文化的变化。他祖母绝不可能喜欢《死侍与金刚狼》。
问题也不在R级本身,R级只是一个简单指标,指向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相:不是每个人都和拉查姆的祖母口味相同。更微妙的一层,古恩自己在社交媒体谈《死侍》时已经点破——在他看来,这正是《死侍与金刚狼》全球票房超过13亿美元的原因。古恩写道,《死侍》是它自己的东西,人们真正反应的是这一点:它原创、够好、被创作者用爱做出来,而且不怕冒险。他还预言,接下来几个月看行业媒体就会发现,好莱坞会误读《死侍》的教训,绿灯放行一批"像《死侍》"的电影,但他们说的不是"好而原创",而是"粗口超级英雄片"或者"打破第四面墙"。
这正是早期MCU开始被批评"千篇一律"的原因,直到漫威用《美国队长2》混搭其他类型才换了口气;这也是古恩在DCU尝试更实验性路线、给达蒙·林德洛夫这类作者型创作者机会的原因。同样,这也是拉查姆对DCU而言是个危险选择的原因。
DC在DCU这件事上起步就晚,此后一直在追赶。幕后之所以混乱,是因为高管们想要自己的MCU,却不愿承认市场未必容得下两个超级英雄共享宇宙——尤其是在超级英雄热潮已经结束的当下。如果拉查姆只是退回"祖母测试",生产早期MCU那种电影,这一版DCU会像之前每一次那样失败。毕竟,如果能回到原版,为什么还要看更多同样的东西?如今一部超级英雄电影要真正立住,必须从人群里站出来。
完全能理解埃里森家族为何看中拉查姆:政治立场似乎合拍,他也有从零搭建共享宇宙的经验。但当他决定哪些DC电影拿到绿灯时,他的判断力难免让人打问号。古恩犯过大错,他在谈论自己执掌DC片单时只字不提《超女》就是有原因的;拉查姆则很可能在另一个方向犯错,选出一批太"安全"的电影。希望我是错的,但既然接了DCU,他要证明的东西实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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