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因2017年杭州保姆纵火案失去妻子朱小贞和三个孩子的林生斌,其生活状态再度引发网友讨论。舆论的目光多停留在后来的种种争议上,而很少有人往回看:二十多年前,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那桩婚事最初又为什么被朱家父母拦下。
把公开报道里能查到的早年片段拼起来,能看到的是两个从山区和乡下走出来的年轻人,在杭州的一间理发店、一条服装街上相遇、相恋,再一起把生意做起来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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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霞浦乡下到西湖边,他先学会的是理发这门手艺
林生斌是福建宁德霞浦县人,1981年出生,在乡里长大。据中国日报网转载的澎湃新闻报道,他早年读过一周职业高中便退了学,十六岁出去学木工,后来又和哥哥一起干装修队,夜里睡在没装窗户的毛坯房地板上。
2002年母亲生重病,大年三十在福州的医院里因为钱不够迟迟上不了手术台,这成了他人生里一次很重的打击。装修款没能结清,他决定换一个行业,转而去学理发。
理发店里学徒闲散,别人午睡、打扑克,他一个人练手法,别人花两年出师,他一年就出了师。2005年,他从霞浦乡下只身来到杭州,在老乡开的一家理发店里做工,做一名理发师。这家店就在西湖边。也就是在这里,他认识了常来理发的朱小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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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路上的朱家小妹,已经在和哥哥打拼服装生意
朱小贞1983年出生在浙江西南部山区的丽水庆元县竹口镇一户农村家庭,兄妹三人,她是家里的小女儿。
据国际在线转载的澎湃新闻报道,高中毕业后,她先在二哥朱庆丰老家县城的服装店帮忙,跟着哥哥轮流进货、看店;2003年,兄妹俩决定到杭州闯荡,在当时的“服装一条街”武林路找了店面。
进货时她坐几个小时长途车去杭州,天不亮就在四季青市场门口等拿货,有时为了省住宿费,就在车上凑合一宿。到杭州后,她还报了外地学校的工商管理专业就读,2004年底自己开了店,心里已经不满足只守着一家服装店。
也就是说,两人相识时,朱小贞并不是一个等着被安排婚事的山里姑娘:她有自己跑出来的服装生意,有在补读的专业,是这个家在杭州生意上的一份力量。这一点,是后来理解朱家父母为什么反对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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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理发店里,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按照报道里林生斌后来的回忆,第一次进店时,朱小贞穿白T恤、迷彩裤、球鞋,头发剪得很短,像个男孩,脸上还冒着痘痘,打算把短发再剪短一点。林生斌劝她留长发,说好看。熟悉之后,一群朋友常约着吃夜宵,他觉得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不嗲、不做作。有一次朱小贞直接跟他讲:“林生斌,我就奇怪了,很多人说你很帅,我一点都不觉得。”
后来杭州下了雪。在福建海边长大的林生斌很少见雪,兴奋地打电话叫她出来看雪;在浙江山区长大的朱小贞觉得下雪没什么稀奇,还笑他没见过世面。但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就不一样了——她成了他下雪时会第一个想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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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为什么反对:这不是一句“嫌贫爱富”能概括的
林生斌想娶朱小贞,起初遭到朱家父母的反对。这类长辈反对,放到今天的网络语境里很容易被简化成“嫌贫爱富”,但拆开当时的处境看,长辈拦的其实是几笔很现实的账。
一边是林生斌:外来的乡下人,在杭州没有房、没有根基,职业是理发店学徒出身的理发师,手头没有自己的生意,未来能不能在这座城市站稳,在当时是看不清的。
另一边是朱小贞:已经和哥哥在武林路做出店面,吃苦、能干,还在读工商管理,是家里生意上靠得住的人。
在父母那一代人的盘算里,把这样一个女儿嫁进一个家底薄、归宿尚不明确的外来家庭,女儿会不会受委屈、日子有没有保障,都是要反复掂量的。反对的核心,与其说是看不起某个职业,不如说是对一段关系“抗风险能力”的担忧。
但朱小贞执意坚持。公开报道里,家人最初并不同意,是她的态度让家里慢慢改变了看法。2005年,两人结了婚。在哥哥朱庆丰的帮衬下,朱小贞在杭州有自己的店面;婚后,林生斌辞去理发店的工作,和她一起经营服装店,开始共同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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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名小店到一体化服装公司,两个人一起往上走
据报道,婚后两人开的服装小店起初没有店名,却是武林路生意最好的一家。林生斌有眼光,也有服务意识,顾客一进门,他大致能判断对方适合什么衣服;晚上收工,两人一起吃顿夜宵,躲在被窝里追剧。
生意有起色后,他把家人陆续接到杭州,全家九口人曾挤在一套五十平方米的出租屋里,吃完饭要把桌子挪开才能放下床,凌晨四点起、晚上十点关店。
林生斌慢慢发现自己挑中的货品容易成为爆款,便想着往更上游走,骑着电瓶车去找制衣作坊。他自己设计生产的第一款衣服,是一件带黑色假领带的男士白衬衫,销量很好。
生意由门面店做到设计坊、小工厂,再到大厂房和设计师团队:2008年开了服装公司,2009年实体市场受网店冲击时转型做设计、贴牌,到事发前已是一家四十多人、设计生产一体的公司。2007年5月,两人的长子出生,后来又有了一儿一女。
这些都是公开报道里能够核对到的早年经历:一个外来学徒理发师,一个在杭州做服装的山里姑娘,从被家人反对的恋爱,走到一间无名小店,再走到有规模的服装公司。
至于2017年那场火灾及其后续,应以司法机关已作出的结论为准;本文只回溯两人相识相恋与共同创业的背景部分,不延伸任何未经证实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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