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同一张A1组积分榜，意大利和法国并排站着，都是10分。意大利靠相互战绩压在上面，法国退到第二。比利时9分跟在后面，三支球队挤在两个八强名额的窄口上。再往下看，土耳其那一栏写着0分，5场，进3球，丢13球。五连败，第四次要去打B级联赛了。可评论区有人泼了盆冷水：A级四个小组的第四名都是0分，成绩最好的两个还能跟B组打附加赛。积分榜上那个刺眼的0，在规则簿里还留着一道缝。
圣西罗这场球，开场十分钟多纳鲁马出球被断，奥利塞把球送进空门。意大利主场对法国，上一次赢球是1962年5月的一场友谊赛，2比1。中间隔着六十四年，两场平局，四场输球，其中三场是连着输的。
皮奥·埃斯波西托在第26分钟把比分扳平，弗拉泰西第63分钟反超，第75分钟皮奥自己造点自己罚进去。他代表意大利前14场进了8个球。上一个在前14场国家队比赛里做到这件事的意大利人，叫维埃里，那还是1997到1998年的事。
意大利的积分从7变成10，法国的10没动，但位置换了。齐达内治下的法国此前只平过一场，就是跟意大利在巴黎的1比1。这次在米兰，平局都没拿到。
比利时那边在土耳其的地盘上先丢了一球。居莱尔的任意球直挂死角，土耳其开场领先。德布劳内第27分钟扳平，德凯特拉雷四分钟后把比分翻过来。比利时带着9分离开，土耳其带着0分留下。
A3组的积分榜读起来是另一种节奏。西班牙12分，英格兰9分，中间隔着3分，底下克罗地亚和捷克已经够不着前二了。西班牙在捷克客场2比0，巴埃纳点球，普维尔补时推射。这场之后，西班牙正式比赛不败的场次从43场变成44场。数字本身不吵不闹，但它横在那里，像一堵慢慢砌高的墙。
英格兰在温布利2比1克罗地亚，过程谈不上好看。罗杰斯第24分钟抢点破门，苏契奇第59分钟扳平，凯恩第64分钟站上点球点，打进。那天是他第126次穿英格兰球衣出场，超过彼得·希尔顿，队史第一。点球是他在国家队的第92个进球。看台上挂着他的巨幅TIFO，赛前他手里拿着金球奖杯向看台展示。纪录和制胜球落在同一个人身上，英格兰的9分因此有了一个具体的落点，而不是一串飘在空中的数字。
捷克0分垫底，跟土耳其一样。但A级四个小组第四的降级规则，让0分和0分之间也不是完全同一种重量。有的0分已经在收拾B级的行李，有的0分还得等别的组的比分来决定自己是直接下去还是先去打附加赛。
积分榜排出来之后，A1组那一列格外拥挤。意大利和法国并排，净胜球一个+5，一个+3。比利时差1分，跟在第三步。土耳其的0分在最底下，旁边写着5场，3球，13球。A3组那边，西班牙和英格兰之间隔着3分，各自安好，没有第三支球队挤进来。
同一轮比赛，同一张A级积分榜，有些格子里装的是位置的安全，有些格子里装的是通道的收窄。土耳其的球员在场上经历了居莱尔的世界波和德布劳内的扳平，然后看着德凯特拉雷把球送进网里。皮奥·埃斯波西托在圣西罗的草皮上滑跪，多纳鲁马从失误里走出来，弗拉泰西把比分改写成2比1。凯恩在温布利把点球罚进去，转过身，看台上那块TIFO正对着他。
积分榜不会写这些。它只写10、10、9、0，写12、9，写谁在上面谁在下面。但数字的排列方式，有时候比数字本身更响。A1组的第二名和第三名之间只隔1分，这意味着比利时在主场等意大利的时候，那1分不是缓冲带，是门缝。A3组的3分意味着西班牙和英格兰之间的那场球，输赢改变的是顺序，不是去处。
土耳其的0分旁边，规则簿还摊开着。捷克的0分旁边，也是。五连败是真的，垫底是真的，第四次去B级也是真的。但“确定降级”这四个字，在A级四个小组第四名都是0分的情况下，还没有被完全写死。积分榜出的是当下的排名，不是最终的判决书。那些0分里，有的已经沉到底，有的还悬在半空，等另一块场地的比分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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