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学时,每当我们背诵白居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时候,总会沉醉于诗句的奇妙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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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我们,在咀嚼着这些简单诗句的同时,也会在心底赞叹那在野火肆虐下的野草是那样的顽强,竟能在烈火后的焦土之中焕发出盎然的生机与生命的活力。
去年,我从儿时的校园附近走过,那春日温暖的微风把一阵阵稚嫩的童声送入我的耳朵,我仍然能够听到孩子们在背诵这首诗的阵阵童声。
这样的一首诗,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二十字,却能让人在简单的文字中看到野草那强大的力量。这使得《草》这首古诗得以世代传诵,生生不息。
最为关键的是,诗中那份对生命顽强与希望的赞美,让它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能触动孩子们纯真的心灵。
但遗憾的是,我们在小学课本上只看得到此诗前半部分的四句,而后半部分的四句在选入小学课本时却被删掉了。
那么,后半部分的四句诗为什么会被删了呢?删除了后对整首诗又有什么影响呢?会不会影响我们对整首诗的理解呢?我们且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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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小学的课本中,白居易的这首诗被叫作《草》,而其本来的题目叫作《赋得古原草送别》。前四句是: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题目《赋得古原草送别》中的“赋得”二字,是借古人诗句或成语命题所作的诗。这种诗的题目之前一般会加上“赋得”二字,被称之为“赋得体”。
这种“赋得体”一般在学习写诗、聚会分别、科考命题等场合中才会使用。
白居易的这首“赋得体”诗极有章法,且结构精巧,对仗工整,意境深远,行文流畅,是“赋得体”中难得的好诗。
而小学教材之所以把这一首诗选进了课本,是因为这首诗不仅是颂扬野草的一首诗,更是颂扬生命顽强与坚韧的一首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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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的“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两句描述了古原上野草在一年之中的枯荣盛衰的景象:
这“古原上的草”,虽然在春夏之际郁郁葱葱,茂盛无比,但秋冬季节一到,它也终将枯萎,结束了其一年的生命。
这样的笔触,真可谓是意蕴悠远,寓意深刻。
在第二句的“一岁一枯荣”中,白居易只是用了两个“一”字,便轻轻松松地展现出了时间的往复循环,四季的交相更替。
三四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整首诗最具神韵的两句诗,也是世人赞不绝口的两句诗。
这两句诗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十个字,但它却将古原野草那顽强的生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对这小小的野草不禁肃然起敬。
这小小的野草,尽管它经历了严酷的秋冬季节,尽管它经历了一场场能烧尽所有的野火,尽管它在野火的焚烧下失去了茎和叶,可只要它的根还在,它的生命力就依然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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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样强大的生命力,只要春风一来,只要细雨一洒,野草又会倔强地昂起头来,破土而出,蔓延到天涯海角。
从这两句诗中,你看到的可能不仅仅是野草,你可能还看到了人世间那像野草一样顽强的人生,那像野草一样不屈的命运,以及对未来的自信与向往,觉得自己也应该像野草一样坚强地面对人生。
接下来我们再看看后半部分的四句: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这后半部分第一二句的“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继续展现了野草疯长的状况:
野草的肆意生长,不仅蔓延到了整个古原野,还侵占了远方古时的道路。在春光下的照耀下,萋萋的碧草甚至还把荒城都给占领了。
这两句诗的出现,让人想起了达尔文的进化论,想起了只有生命力这样强大的野草,才能够在优胜劣汰的环境中占据一席之地,使人随处可见。
从这样的两句中,我们看到了白居易对人生的态度,看到了白居易对人生前路的积极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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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描绘,既描绘出了野草的向上之姿,也点出了好友即将远行的方向,还不自觉地透露了白居易的价值观与生活态度。
最后一联的“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表达了诗人满腔的离别之情:
又在此处送别即将远行的好友,而在那蔓延到天涯海角的萋萋碧草之上,到处都充斥着我和朋友之间那依依惜别的难舍之情。
从整体上来说,前面的六句都是在为这最后的两句做铺垫,都是为了引出这充满离别之情的最后两句,使得原本并无悲伤心境的诗一下子充满了离别的忧伤。
最后一句的“萋萋满别情”直接写出了诗人心中的满怀情意。既表达出了诗人与好友的难舍难分之情,又流露诗人出对好友与自身前途和命运的点点担忧。
细品全诗,我们不难发现,白居易通过对野草的描写,透露出了他那始终积极向上的心,透露出了他对生命的执着与热爱,所以他写出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样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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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首诗中,诗人既讴歌了野草生命力的顽强,又表现出了对好友的无限眷恋,展现了他高超的艺术造诣与内心中的深厚情谊,难怪此诗会使白居易名垂千古。
剖析完此诗,我们发现此诗的主题即为“送别”,这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我们若是把此诗后面的四句删去的话,诗歌的主题已然悄悄跑偏。而“颂草曲”或者“野草颂”则会取代了本诗的主题,离别的意境也会顿时全无。
但是对于小学生来说,或许通俗易懂的前四句更利于他们学习与背诵,老师也易于教学。而意境凄美的后四句,小学生学起来怕是难以消化,老师自然也难以教授。
所以,我们与其强制性地灌输,倒不如把后四句弄成课外阅读,并附上背景与注释,让学生得以窥见本诗的全貌,那势必会提高学生的文学素养,那样的话就真的是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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