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她持美国绿卡带着丈夫和5岁儿子回国探亲，返程在北京首都机场准备离境时，被国家安全人员当场扣下，她涉嫌为台湾情报机构搜集大陆涉密资料，案件随后进入司法程序，由法院作出了一审判决，她就是高瞻。

高瞻，南京人，普林斯顿大学社会学博士，美利坚大学做博士后研究，在美国生活了整整12年。丈夫薛东华是计算机工程师，两人在华盛顿郊外的弗吉尼亚住宅区安了家。外人眼里这就是一个普通学者家庭的日常，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中国国安部门掌握的证据指向同一个结论，高瞻涉嫌为台湾情报机构搜集大陆涉密资料，她被单独拘留，丈夫被分开问话，5岁的儿子被送去幼儿园照料。

案件随后进入司法程序，2001年7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法院认定高瞻接受台湾间谍组织任务，为其收集情报，危害国家安全，犯间谍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同案还有覃光广被判十年，曲炜被判十三年。

判决当天，中国驻美国大使杨洁篪在华盛顿表态，中国政府尊重司法部门的判决，希望外国政府也尊重中国司法部门的决定。所有国家都关心本国国家安全，美国民众对间谍活动反应负面，中国也一样。

但美国那边不这么想，薛东华获释后回到美国，开始到处活动，找人权组织，找媒体，找国会议员，呼吁营救高瞻。3月21日开始，CNN等美国主流媒体把这件事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和黄金时段连篇报道，几乎所有重量级报纸都发了社论声援高瞻，同时猛烈抨击中国的所谓人权问题。

美国政客也下场了，3月30日，经国会议员特别安排，薛东华在国会大楼前突击入籍，宣誓仪式高调举行，参议员和众议员出席并发表演说支持高瞻，要求中国政府立刻放人。美国国务卿鲍威尔和总统小布什都向中国提出强烈要求，以人道理由释放高瞻。

在美国的强大施压下，高瞻获准保外就医，服刑仅166天后回到美国，落地那一刻，机场发布会上她意气风发说了句话，为什么我在中国法庭上不害怕，因为我的背后有美国。美国众议员盛赞她是美国英雄，允诺尽快给她公民身份。

从北京机场被捕到华盛顿机场英雄归来的戏码，演了不到半年，然而这场精心编排的剧本，翻页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高瞻春风得意没持续多久，美国联邦调查局和移民局同时出手了，理由是早在2000年，FBI就已经秘密监控高瞻。

她从2000年10月到2001年1月，用假名注册多家空壳公司，谎称与大学有关，购买80个军用级微处理器，这些芯片具有抗辐射功能，广泛用于飞机导航、武器火控、军事雷达和空中作战管理系统。

她以440美元一片买入，6700美元一片卖给中国南京电子技术研究所，南京电子技术研究所是专为解放军研制先进雷达系统的军工企业，总价值超过150万美元，还涉及逃税。

证据确凿，高瞻很快认罪，2004年3月，美国法院判她7个月监禁，外加8个月中途住所监管，罚款2500美元，丈夫薛东华因逃税被判12个月监禁。

服刑期满当天，她没等来释放通知，国土安全部直接把她转入移民羁押设施，永久居留权面临审查，入籍资格被取消。此后她又生了两个孩子，想以家庭人道理由影响判决，法院依旧按程序执行。

遣返程序拖了很久，她在移民羁押所内多次上诉，直到2006年3月，移民法官下达移除豁免令取消遣返，她才得以继续留在美国。但公民身份早就没了，入籍计划彻底作废。她以非公民身份留在美国，同时背着中国和美国的犯罪记录。

最初把她捧成英雄的美国媒体，在曝光其违法出口行为后迅速转了风向，高瞻曾否认给台湾或中国从事情报工作，但法院掌握的证据和她签的认罪协议摆在那里。

这个案子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一个人被中国判了十年间谍罪，被美国包装成英雄救回去，转头又被美国判了刑，两边都不认她，两边她都卖了，从北京机场被捕到华盛顿机场被捧成英雄，再到联邦法院认罪沦为囚犯，前后不过四年。

当初那句我的背后有美国，喊得有多响，后来被美国司法系统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就有多疼。

2001年2月首都机场那次拦截，只是这个故事的开始，中国国安部门撕开的那个口子，最终让整条线都浮出了水面。一个在美国生活了12年的学者，同时替台湾情报机构搜集大陆机密，又往大陆倒卖美国军用芯片。两条线并行操作，自以为天衣无缝，结果两头都没落着好。

有些人以为换本护照换个身份就能把过去清零，高瞻的故事告诉所有人，有些账是赖不掉的，中国这边记着一笔，美国那边也记着一笔，哪头都没打算让她轻松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