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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9日晚上十一点三十四分,文文和姐姐视频通话,一切正常。
她叫文文,化名,二十五岁,大邱加图立大学今年6月毕业的研究生。8月14日入境韩国,回来领毕业证,然后回国入职新单位。机票早就买好了,8月23日仁川飞长春。行李箱带着,行程排好了,人生新阶段的门已经推开了一条缝。
8月20日晚上七八点,朋友最后一次见到她。她拉着行李箱从朋友住处离开,说去大邱东城路附近找个宾馆住一晚,第二天逛逛街,22日去仁川,23日飞回家。
然后她消失了。
手机关机,微信不回,国内的同学打她韩国号码,关机。韩国的房东太太打,也关机。家人在国内急疯了,语言不通,只能委托律师报警,联系领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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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晚上七点二十九分,韩国警方在庆尚北道庆山市河阳邑逮捕了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郑某。在他的住所里,找到了文文的遗体。
监控显示,8月20日晚,文文和郑某一起去了他家,郑某是她认识的人。
第二天晚上七点零五分,郑某自己去了警察局,报案说文文失踪,自称是她的男友。
警方最初把这当成普通失踪案处理,直到以参考人身份询问郑某时,他的陈述出现了可疑之处,警方才转向刑事侦查。最终,报案人成了嫌疑人。韩国警方调查部门认为,郑某主动报案可能意在干扰调查。
被押送过程中,媒体问他犯罪动机,他始终低头沉默,一个字都没说。
现在说几个细节。
第一,她不是被陌生人拖进暗巷的,监控显示,她和一个认识的人一起走进了对方的家。这意味着她信任这个人,至少不觉得跟他走有危险。对女性的暴力犯罪,凶手绝大多数不是藏在路灯下的陌生人,而是你认识的人、熟悉的人、甚至自称爱你的人。
这不是什么新鲜结论,数据反复证明过,但每一次都有人不愿意信。他自称是她的男友,但这个身份未经文文本人确认,也未经家属证实。他单方面宣称的关系,和她实际的关系,可能根本不是一回事。
第二,他主动报案,这不是良心发现,这是经典的控制策略。贼喊捉贼,凶手扮演焦急的家属,第一时间获取警方调查方向,同时把自己塑造成关心她的人,洗脱嫌疑。
如果他的陈述没有露出破绽,如果警方没有在参考人询问中警觉,这个案子可能还会在失踪人口的卷宗里躺更久。而他,可能已经在计划下一步怎么处理遗体、怎么制造文文自行离开的假象。
第三,她在那间房子里待了五天,从8月20日晚到25日晚,郑某的住所藏着文文的遗体。这五天里,他去警察局报了案,接受了询问,扮演了 worried boyfriend。
他每天回到那个家,和一具遗体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然后出门继续演戏。这不是激情杀人后的慌乱,这是冷静的、持续的伪装。什么样的人能做到这一点?
第四,最让人难受的是她的机票是8月23日,她没有登上那架飞机。在她本该落地长春、被家人拥抱、准备入职新工作的时候,她躺在一个杀人犯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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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姐姐说,她到韩国后每天都在微信报备行程,最后一次视频通话还好好的。一个谨慎的、和家人保持密切联系的、对未来有明确规划的女孩,仅仅因为走进了一个认识的人的家,就再也没能出来。
这件事在国内引发震动,除了同胞遇害的愤怒,还有一层更深的恐惧:留学生,尤其是女留学生,在国外的安全网太薄了。
家人在国内,隔着海和语言障碍,能做的只有打电话、找律师、联系领事馆。文文的姐姐甚至无法直接和韩国警方沟通,要靠有限的翻译和转述。警方最初以正在整理资料不方便透露为由拒绝向家属透露细节。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在异国失踪,家人连她最后出现在哪里都要辗转通过朋友才知道。如果不是中国驻釜山总领馆紧急介入、督促韩方调查,如果不是郑某自己露出马脚,这个案子会拖多久?
而就在同一周,韩国警方正在为济州岛失踪人口调查的丑闻焦头烂额,一名警员在接到失踪报案后两个半小时就在系统里虚假填写已联系上当事人并擅自结案,导致搜救延误。韩国国家警察厅代理厅长公开承认,失踪人口调查系统存在缺陷,一线警员可以不经上级审核自行结案。
在文文的案子里,郑某8月21日报案,警方25日才锁定刑事犯罪线索。这四天里,调查的节奏是否足够快?初期是否因为男朋友报失踪就降低了紧迫等级?这些问题需要韩国警方在后续调查中回答。
中国驻釜山总领馆已经要求韩方全面调查、依法严惩凶手,并全力协助家属善后,这是应尽的外交保护。但领事馆能做的是督促和协助,不能替代当地执法。
一个女孩在异国死亡,正义要靠另一个国家的司法系统来实现,家属能做的只有等待和信任。这种无力感,每一个有孩子在海外留学的家庭都能体会。
郑某目前还没有被正式申请拘捕令,警方说要等调查完成后再申请。死因要等尸检,动机要等审讯,证据要等搜查。这些程序需要时间,可以理解。
但希望韩国警方记住:受害者是一个中国公民,她的家人在看着,领事馆在看着,两国民众都在看着。这个案子不能有任何含糊。
最后说一句可能听起来像废话但不得不说的话。
如果你在国外读书、工作、生活,不管对方是同学、朋友、前辈还是自称男友的人,不管你觉得自己多了解对方,去一个私密空间之前,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
文文每天和家人报备行程,这个习惯救不了她,但如果更多人有这个习惯,至少能让下一个郑某在动手之前多犹豫一秒。
她的机票是8月23日,那是她本来要回家的日子。
“关注见骨,和你一起看清那些不想让你看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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