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台湾问题脚步日近：“九合一”选举最新形势评估

之丨关品方

台湾“九合一”选举投票日在11月28日。上月20日已正式公告，上周（9月4日）完成候选人登记，共将选出1.1万余名地方公职，是赖清德前年5月上台后关键的“期中考试”，直接影响2028年1月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格局。

国民党主导的蓝营上届（4年前）拿下13个县市执政权，本届目标守住基本盘，同时向南面争取绿营传统票仓突破。优势是多数现任县市长争取连任的基础好；弱点是9个县市因任期届满必须换人，彰化等关键选区党内整合不顺，部分在地势力与国民党中央的提名选择曾有矛盾，影响党内团结。

民进党上届仅守住台南、高雄、屏东、嘉义和澎湖5个县市长，创下历史低谷，本届口号是“保5取5”，既要守住原有地盘，又宣称要抢下新北、彰化等摇摆县市。当前最大压力来自赖清德当局受民调拖累，不少参选人刻意淡化民进党“台独”标识、拉开和赖清德的距离。传统大本营高雄选情从稳赢转为苦战，要依靠意识形态议题动员支持者保住票仓。

民众党是第三势力，上届拿下新竹市。本届推进“蓝白合作”，不与国民党对撞，重点布局台北、新竹等议员议席，争取中间年轻选民，目标扩大县市执政、蚕食国民党和民进党的议员席次，在基层可以左右多场国民党和民进党之间的胶着选战，或可突围而出。

五大关键战区是新北、高雄、彰化、宜兰和基隆。新北是全台最大票仓，蓝绿白三方角力议员席次，是本届地方选举的“胜负风向标”。高雄是民进党传统大本营，如今转为防守、压力山大，一旦失守将重挫赖清德政治地位。彰化是中部人口大县，蓝白内部有裂痕，又有退出民进党的无党籍候选人搅局，形成混战局面。宜兰和基隆是蓝绿来回拉锯的摇摆县，那一方得手都可改变地方执政版图格局。

今届“九合一”选举的主要变数是公投捆绑。数项公投案有待审查，如果决定在“九合一”当天同日投票，会拉高投票率，改变选票来源结构。“蓝白合作”的成效有待仔细评估，部分选区达成协议礼让合作，部分选区依旧互相消耗，局面如何变化将直接影响最终全岛议员席次多寡。至于民生议题如物价、住房、薪资、就业，是中间选民的4大关切。民进党擅长炒作两岸议题、以“台独”意识形态动员其基本盘；“纯玩”政治，对中间选民的吸引力近年有所减弱。

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台湾地区的选举是中国的地方事务。无论选举结果如何，改变不了两岸同属一个中国的事实，也阻挡不了祖国完全统一的历史大势。“九合一”选举结果将会如何？民调存在抽样误差、距离投票仍有2个多月，期间突发事件、公投议题、两岸形势变化、候选人攻讦爆料，都可能影响选举结果。

整体大盘推演，笔者仍维持7月18日文章的基本看法，本文只有少量修正。上届2022，22个主要席位之中，国民党13席、民进党5席、民众党1席、无党籍3席。今次的预估情景是国民党11至12席，民进党6至7席，民众党1至2席，无党籍2至3席。另外还要看地方议会席次的此消彼长。

估计国民党很难完整守住上届13席，因为彰化和嘉义存在失守风险；但依靠蓝白合作应可稳住多数都会区的议会议席。民进党不会重现上届的重大溃败，有机会夺回宜兰和基隆，但高雄和台南两大传统大本营将陷入苦战，存在失守风险。民众党应可守住新竹；台北和新北可以分割选票，直接影响胶着选区在议会层面的胜负，但很难新增县市长的席次。民众党的重点是扩张地方议会的影响力。

笔者维持对“六都”（即六大直辖市）的逐城预判。

台北是蒋万安（国民党）对沈伯洋（民进党）。蒋万安现任执政口碑好，民调明显领先，大概率连任；沈伯洋号召力弱，绿营内部有杂音，取胜难度极大、近乎不可能。

桃园是张善政（国民党）对黄世杰（民进党）。张善政的施政满意度稳定，基本盘坚固；黄世杰挑战实力有限。张善政应可连任。

台中是江启臣（国民党）对何欣纯（民进党），胜负如何、全台蓝绿摇摆的风向标。江启臣一直小幅领先，但蓝绿基本盘接近，民进党全力冲击。国民党虽然胜选机率较高，存在胶着变数。

新北是李四川（蓝白共推）对苏巧慧（民进党）。新北是全台最大票仓，民调差距落在抽样误差之内（即2至3个百分点）来回拉锯，大量中间选民未表态，是真正的50/50，非到最后一刻难言胜负。蓝白选票的整合程度决定成败。

台南是谢龙介（国民党）对陈亭妃（民进党）。台南是民进党传统票仓，过去多年蓝营一直未能突破。谢龙介因为长期深耕、逐步拉近差距，但绿营根基深厚，民进党仍略占上风。国民党存在小概率爆冷机会。

高雄是柯志恩（国民党）对赖瑞隆（民进党），是另一个蓝绿争持重要风向标。绿营从传统大本营到如今大约52/48，预计差距在4个百分点之内。如果高雄“变天”，对赖清德当局将造成重大打击。胜负难料，是高风险胶着选区，引人注目。

其他关键县市研判下来，笔者偏向于认为对国民党比较有利。新竹是徐欣莹对郑朝方，民调互有高低，蓝营基本盘占优，略佳。苗栗、花莲、台东、金门和马祖都是传统蓝营地盘，国民党胜算较高。

蓝绿激烈拉锯区是彰化，本届选举最大乱局。国民党内部整合不顺，民进党、无党籍强力参战导致三强混战，国民党失守风险极高。宜兰和基隆两地，蓝绿经常来回轮换。民进党有机会夺回县市长席位，但国民党有守住多数议会席次的可能。嘉义面临世代交替；蓝营内部压力大，民进党抢攻态势明显。

民进党的传统守备区有屏东、云林和澎湖。绿营基本盘深厚，但历经蓝营多次挑战后，差距已缩小，不再是稳赢局面。虽然这三个选区的地方派系噪动，总体对台岛大局的影响较微。民众党重点是新竹（高科技产业密集），力求保住现任执政权。新竹现时是民众党唯一的县市长席位。

总而言之，四大关键变数足以影响台岛政治颜色版图。除了蓝白合作落实程度之外，公投是否捆绑同日投票也是关键变数。废核家园等公投案若同步投票，会拉高整体投票率，对蓝营整体有利，但议题争议也可能反噬部分蓝营候选人。民生议题或会压倒意识形态。民进党若过度炒作两岸议题，会流失中间票；国民党若不能讲好民生政绩，也会丢失选票。最后是“黑天鹅”事件无法预测。食品安全丑闻、候选人的绯闻丑闻、两岸突发事态、外围政治因素，都可能在最后阶段扭转部分胶着县市的预期结果。

笔者个人估计，选举后的政治连锁效应主要有三点。首先，如果国民党拿到11席以上、包括高雄或新北，郑丽文党内地位稳固，或将成为2028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的有力竞争者（估计对手是蒋万安、卢秀燕或韩国瑜）。其次，如果民进党守住高雄和台南，夺回宜兰或基隆，取得7席，赖清德应可以稳住民进党内的领导权。一旦高雄或台南失守，民进党内的派系斗争将加剧，英系势力将对赖清德的新潮流（激进“台独”派）形成挑战，变局难料。民众党除了新竹之外即便拿不到新的县市长席位，只要地方议员席次大幅扩张，依旧会成为未来台湾政坛不可或缺的第三势力（即“关键少数”）。笔者认为，今次“九合一”选举绝对不是一边倒，大量县市进入胶着争持，最终结果取决于投票率、中间选民偏向和台海局势发展。

2020年中国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蔡英文搭档赖清德，得票率57.13%，是压胜。2024年赖清德（搭档萧美琴）得票率40.05%；国民党侯友宜（搭档赵少康）得票率33.49%，民众党柯文哲（搭档吴欣莹）得票率26.46%；当年蓝白如合作，不论是侯柯配还是柯侯配，得票率可高达59.95%取得胜利。同期民意代表选举，民进党未能过半，民意机构形成蓝白联手制衡民进党的局面一直至今。今届“九合一”选举，蓝绿形势或会变得更加清晰。笔者个人估计，从总票数的角度看，或会稳定在60/40（总体民意蓝营压倒绿营）。是不是这样？80多天之后就会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