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3月16日清晨,河南汲县郊外,一个普通村庄刚从夜色中醒来,日军第16师团第20联队的森山中队已经闯入村内。日本士兵东史郎随队行动,并在日记中记录下了这场扫荡。
村民没有准备。
有人从炕上爬起,有人抱着孩子往村外跑,也有人钻进壕沟和树林。对这支部队来说,进村并不只是搜查粮食,他们还带着一个肮脏的任务:寻找妇女,日军士兵惯称为“征肉”。
森山中尉挥刀喝令,逃跑者一律格杀。枪声很快响起,原本安静的村子被撕开。士兵挨家挨户砸门,翻找衣柜和粮囤,连躲在角落里的老人和孩子也不放过。
![]()
壕沟里,十多名妇女和几个孩子挤在一起。她们脸贴着地面,连哭声都不敢放大。有人手里还抱着一床被子,显然是仓促逃难时顺手带出来的。战争对普通人而言,往往不是地图上的箭头,而是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刺刀。
日本兵从人群中拖出一个少年。孩子似乎躲在一位老妇人怀里,那老妇人可能是他的祖母。少年被摔到地上后没有哭,只是盯着森山中尉。那双眼睛里有恐惧,也有不甘。
森山没有迟疑,挥刀砍下了少年的头颅。老妇人扑到尸体旁,双手沾满鲜血,仍一遍遍抚摸孩子的脸。东史郎曾多次见过类似场面,可据他的记述,眼前这一幕仍使他感到难受。
枪口随后对准壕沟中的妇女。东史郎站出来求情:“她们是女人,不要开枪。”这是他第一次试图阻止屠杀。
![]()
森山中尉没有立刻下令射击。东史郎的话提醒了他,这些妇女正是部队要抓走的人。于是,枪口暂时放下,士兵用刺刀驱赶她们,将其中十二人押进村里一间屋子。
有意思的是,这次“求情”并非真正改变了她们的命运,只是让她们从枪下暂时活着走开。对侵略军而言,妇女不是需要保护的平民,而被当作满足士兵欲望的战利品。
随后,日军又抓到六名农民。几个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嘴里不断喊着“太君”。森山挥了挥手,刺刀接连刺入身体。有人倒下后仍在地上挣扎,其他人吓得抱住士兵的腿,却没有得到任何宽恕。
短短几分钟,六名村民全部遇害。他们不是武装人员,也不是所谓的“敌人”,只是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农民。东史郎在日记中写道,自己无法认同这种行为,杀害老人和平民不是勇敢,而是残忍。
![]()
这句话并没有改变现场。森山中尉带着杀戮后的兴奋,命令士兵进入关押妇女的屋子,将她们当作“慰劳品”。东史郎再次求情,说明其中有人年纪很大,还有人带着孩子。
这已经是他的第二次阻拦。
森山不但不听,还收走了东史郎的枪,派人看住他。几名士兵甚至上前拉扯、推搡,责问他为何总要替中国人说话。东史郎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屋门被关上。
据其日记记载,前一年日军进攻南京途中,他曾在常熟救下过六名妇女。那次经历并没有让他成为反战者,却使他在类似场面前产生了更强烈的抵触。遗憾的是,一个士兵个人的良知,在军队暴力机器面前几乎没有分量。
中午时分,部队准备离开村庄。东史郎又提出,扫荡已经结束,没有必要继续杀人。他的第三次求情,针对的是那些仍被控制的村民。
![]()
森山厉声命令他闭嘴,并以“通敌罪”相威胁。随后,机枪架了起来。枪声穿过村舍和麦田,原本还在哭喊的人群迅速倒下,村庄再次陷入死寂。
这场行动留下的,不只是十二名妇女的悲惨遭遇,还有少年、六名农民以及其他村民的尸体。青麦刚刚长到几寸高,血迹落在田垄之间。那些播种、除草、等待收成的人,已经没有机会再走进这片麦田。
东史郎后来因参与侵华战争而受到良心折磨。他的日记并不能替自己洗脱责任,却保存了侵略军基层行动中的一些细节:如何进村,如何抓捕,如何把平民当作目标,又如何用军纪压制少数人的迟疑。
这段记录之所以刺眼,正在于受害者没有复杂身份。他们只是一个村庄里的妇女、老人、孩子和农民。屠杀结束后,日军整理武器,踏过田埂离开,留下的炊烟渐渐散去,屋舍、麦地和尸体则沉默地停留在原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