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6日,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秋雨绵绵、车流飞驰、人流如梭、和谐满堂!
晨起时,天还未亮透,窗外已淅淅沥沥起来。渭南的秋雨,不似江南那般缠绵,也不似北地那般凛冽,它落在关中大地上,自有一种从容——像一位上了年纪的乡贤,不急不缓地絮说着旧年的事。
我撑伞出门,临渭区已在雨里醒透了。解放路的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雨珠顺着叶脉滑下来,滴滴答答敲在伞面上,竟像在敲一面小小的鼓。街边的早餐铺子早早开了张,包子笼屉腾起白茫茫的蒸汽,与雨雾搅在一处,把整条巷子都氤氲得温温软软的。卖时辰包子的老王头照例冲我扬一扬沾满面粉的手:“来啦!今儿个雨凉,多给你夹个热包子。”这话他大概说了十来年,可每次听,心里总还是暖的。
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眼前的车流在雨里划出一道道光的弧线。尾灯是红的,路灯是黄的,新刷的斑马线是白的,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交融成一片流动的油彩。那些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唰——唰——”的,竟有几分像旧时关中大地上滚过的太平鼓。我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头一回来到渭南,那时满街还是蹦蹦车,三轮车斗里蒙着绿帆布,跑起来“突突突”地冒黑烟。如今满街电动车悄没声儿地滑过去,送外卖的小哥披着明黄的雨衣,像一群游动的灯笼,驮着热饭热菜,也驮着一城人的烟火日子。
人行道上,穿校服的孩子们三三两两挤在雨伞底下,叽叽喳喳说着我听不大懂的少年话。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踩着了水洼,裤脚溅上泥点子,旁边男孩立马把伞往她那边斜一斜,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嘴里还逞强:“没事儿没事儿,我这外套防水。”我忍不住笑了。这雨里的少年情谊,比任何晴天都来得透亮。
走过东风大街的时候,雨渐渐密了。路边的槐树叶子被洗得发亮,几只麻雀缩在枝桠间扑棱翅膀,抖落的水珠子正好砸在树下打太极的老太太肩头。老太太也不恼,慢悠悠收了势,抬头冲树上的雀儿笑骂一句:“这坏东西!”旁边下棋的老头们头也不抬,只把马扎往凉亭里头挪一挪,继续“将军”“抽车”地杀得热闹。
我忽然站住了。雨还在下,车还在跑,人还在走,早点摊的蒸汽还在往上冒。这座城不大,也不小,有旧楼的斑驳,也有新厦的光鲜;有堵车时的焦躁,也有问路时陌生人的笑脸。它就这样在秋雨里不急不缓地过着日子,把寻常烟火过成了稳稳当当的踏实。
收伞进门时,裤脚湿了半截,可心里头热乎乎的。我想,这大概就是时代给普通人最好的礼物——不必惊心动魄,只消在某个秋雨绵绵的早晨,能安安稳稳地喝上一碗热豆浆,看着满城的人各奔各的前程,各暖各的烟火。这样的日子,值得弯腰鞠一躬,道一声:谢谢。
以下是现场的部分摄影作品,请您欣赏,使用尼康ZF全画幅微单相机及尼康Z28-400镜头,后期数码暗房采用Lightroom CC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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