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观看《大运河口述史系列之淮安茶馓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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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馓是淮扬菜中的一道名点,也是淮安的一张名片,淮安茶馓中每一根金黄的馓丝都是饱含浓浓乡愁的淮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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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馓是淮安老百姓喜爱的美食,除了当作点心外,茶馓还可以制作菜肴、用红糖、鸡蛋煮茶馓还是妇女月子里的补品。这是一本民国初期的手写书,书中记录了茶馓为淮安独有,依古环饼秘方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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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制作茶馓者众多,各种茶馓制作可谓百花齐放,按制作方法又可分为淮城茶馓和新城茶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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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新城茶馓的师傅曾在河下古镇留下了19.86米长的世界茶馓纪录,淮城茶馓以岳家为代表,岳家茶馓初创于清代,传统工艺已流传了200多年,茶馓细如金线、吃到嘴里香、咸、酥、脆,具有点火即燃,入水易化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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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家茶馓曾位于淮安镇淮楼东边的县东街,据邻居康老太回忆,岳家就在她家后面,紧靠文渠,很早就拆迁了,过去炸好的茶馓都是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一支支地卖,她说:“曾吃过添加枣泥的岳家茶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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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动乱时期,割资 本主义尾巴让这种技艺濒临失传,文 革期间,岳家第六代传人岳熙元下放到了朱桥,在计划经济和打击投机倒把的年代,岳熙元远离了茶馓。
岳家茶馓再现淮安,不能不提淮安米厂,淮安人称国营淮安粮食加工厂为淮安米厂。当年的淮安米厂茶馓车间主任蒋顺喜介绍说:淮安米厂是淮安市范围内最早的新四军所建红色米厂,建厂于四十年代,由于战争原因,早年在盐城阜宁的小船上加工粮食,支援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解放后米厂迁至东角楼,后又迁至运河堤边南角楼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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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砖楼就是50年代的米厂车间,当年是全市粮食行业中一流的厂房,曾经生产过出口大米,如今这里已成了危房。七十年代米厂除了加工大米外,还生产果子,月饼等食品。米厂范书记(党委负责制)知道淮安茶馓的悠久历史,觉得不能让这一技艺流失,特批将岳家茶馓已经将近七十岁的第六代传人岳熙元从朱桥挖到厂里。这一举动在当时确实要有一定魄力,因为户口和编制就是当时越不过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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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七十年代末建的茶馓楼,最初的茶馓车间只是一个小棚子,车间里烟熏火烤,工作条件艰苦,由于当时是计划经济,生产要由粮食局列出计划,产品要由粮食局调拨,起初的茶馓车间每天只生产五斤面粉的茶馓,一个厂间的生产量不如现在的一个茶馓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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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装车间的史风英,现在还住在茶馓楼,她带我们来到茶馓车间,七十年代,岳熙元和妻子岳奶进入了淮安米厂教授茶馓制作技艺,最初岳熙元带了四个徒弟,她们分别是王月风、常玉香、王柱珍、颜学艳,岳熙元在教授中并没有藏私,她们四个人学会了岳家茶馓的全部流程,这也是岳家茶馓第七代的集体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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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四个人后来成了岳家茶馓传承的最初的种子,岳熙元退休后,一直由他们代师授徒,八十年代茶馓车间扩展到八个班四十个人,加上管理、销售,最红火时,茶馓车间人员达五、六十人,岳家茶馓第八代传人岳云飞也在爷爷退休后,在1984年进了淮安米厂茶馓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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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米厂生产的茶馓为鼓楼牌,我们在茶馓车间里发现了还没有使用完的包装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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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馓车间的墙上还悬挂着各项管理制度,车间的案板上遗留着产品质量合格证专用章,台秤、账目、工资表、孔雀牌香精,甚至屋子中间的盆中还有半盆十几年前用剩下的菜籽油。93年的下岗波及全国,这里也不能幸免,可以想像当时人们的愕然、茫然和无助,树倒猢狲散,没有人善后的茶馓车间遗留,成为了珍贵的历史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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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风英丈夫从部队转业到淮安米厂当供销科长,她也随军分配到米厂,由于史风英并不识字,只好到茶馓车间做包装工,说着史风英比划起当初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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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摄于2019年,那一年,王月风68岁,她从淮安米厂下岗后,先是在总理故居门口炸茶馓,后来在商贸城扎下了根,她的每个流程都严格按照师傅岳熙元的要求,一丝一毫不敢走样,用缸和面,用缸盘条,用炭火炉子炸馓子,她说这样炸出来的馓子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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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凌晨,王月风三点半就要起床,四点准时到店,生炉子和好面后,趁醒面空档,她就会抽空在门口祈祷,我听她祈祷的内容并不是生意人的发财大吉,而是世界和平,人人平安。这个境界让我多少有点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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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组领头人,养成了王月风雷厉风行,简单直接,不揉沙子的脾气,开条、盘条用的木案板已经被磨出了一个洞,这是水滴石穿的功夫,王月风对自己曾经的成绩早已风轻云淡,只有在问起时,她才说起原总书记胡耀邦到淮安时,她们炸茶馓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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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们,是岳家茶馓的第八代传人,还是鼓楼茶馓第二代传人?如果按过去江湖传承,她们的身上确确实实有岳家茶馓的技艺传承。她叫孙慧,肯吃苦,能耐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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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珍,慧外秀中,懂得取舍,她本可以有个不错的轻松工作,但王月风说动了她,决心传承这一手艺,她和孙慧是妯娌关系,她们都是王月风的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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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们炸的馓肘子和菊花馓子,已经登堂入室了,2019年3月,王月风已经退了下来,他们妯娌俩人正式地执掌了商贸城茶馓店,不过据说由于妯娌俩人需要照顾家庭,并没有坚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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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学艳是蒋顺喜的妻子,她是岳熙元的另一个弟子,她们已经将茶馓小作坊升级成了小食品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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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学艳回忆,当时淮安一有重大的活动,都会抽他们去炸麻油茶馓。七、八十年代,是计划经济年代,生产都是按计划进行,油、面由粮食局拨给,生产出来的茶馓归粮食局销售,当时,工人想要买几支茶馓,都要去粮食局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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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镜头的是颜学艳的侄女颜宁,颜学艳说:侄女、儿子都会做,今后要交到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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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柱珍今年66岁,她20岁进入淮安米厂,22岁时跟着岳熙元学习茶馓技艺,起初是在米厂的厨房里炸茶馓,没有抽油烟机,每天烟熏火燎,夏天热的受不了,慢慢过渡到小棚子中,再后来搬进了茶馓大楼,王柱珍告诉我们,当年岳师傅年纪大了,她要帮岳师傅打饭、打水,当时王柱珍和岳师傅、岳奶经常被厂里派出去,大市里有会议,就会请他们去炸茶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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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英今年62岁,她和王柱珍都在枚亭食品厂打工,她说最初的四个学徒中应该还有邓凤英,当初岳云飞进厂后,就分在他们班里学习茶馓制作技艺。茶馓技艺来自岳家,岳熙元的弟子们用自己的方式反哺岳家。使茶馓技艺得以血脉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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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张证书是王月风、颜学艳的珍藏,当年她们和常玉香一起在淮安县“五项能手”活动中荣获县政府的优质能手奖项,成为当时茶馓制作技艺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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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是鼓楼茶馓的包装车间,常玉香现在住在河西,儿孙绕膝尽享天伦。王柱珍告诉我们,当年她们从米厂下岗,厂里用了470元/年,买断了她的26年工龄,她们只有到处打工,好在她有茶馓技艺在身,生活过的不至于太过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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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淮安米厂慧眼识才,在茶馓传承岌岌可危的情形下,给了将近70岁的岳熙元一次机会,茶馓技艺得以开枝散叶和血脉传承,今天,岳家的子弟们,给了淮安一个惊喜,他们撑起了淮安茶馓的半壁江山。“纤手搓来玉色匀,碧油煎出嫩黄深。夜来春睡知轻重,压扁佳人缠臂金”。祝福岳家的子弟们,你们正用手中缠绕的丝线,炸出淮安的传奇,让淮安茶馓这块金字招牌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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