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保国遗书自曝困境：学校要求出资造假，但这样做我不能原谅自己

大家看到这儿别着急划走，最近爆出的这件事，看得好多教育圈的人整夜睡不着。延安大学鲁迅艺术学院教钢琴的老副教授白保国走了，走的时候才五十四岁，站了三十多年的讲台，连告别都选得这么惨烈。他教过的几千个学生，刷到消息全在网上自发发文悼念，所有人都想不通，平时那个上课连钢琴为啥叫钢琴都能唠半节课的风趣老头，怎么就被逼到了绝路。

白保国这辈子跟音乐绑得死死的，早年毕业于武汉音乐学院，是正儿八经的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还当过延安市音协的副主席。国家级艺术考级的考场里他是坐主位的评委，前后写过上百首原创音乐作品，拿过全国高校原创音乐大赛的作曲金奖，自己的作品还登上过央视的舞台。他把大半辈子都耗在了延安大学的琴房和讲台上，掏心掏肺给学生上课，连乐理知识点都能掰碎了揉进日常闲聊里。

就是这样一个专业能力拉满的老教师，今年九月却收到了学校的人事通知，直接给他定了连续两个聘期考核不合格。等着他的不是顺顺利利退休，而是要被行政降级，甚至直接调去没人愿意待的边缘岗位混日子。教了三十多年书的老教师突然考核不合格，说出来没人信，卡他的点跟学生打分、教学事故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全卡在论文数量和横向科研经费到账额这两个硬指标上。

横向课题本来是让高校老师用自己的专业能力，接企业或者地方政府的服务项目，靠真本事赚回来的经费。现在各个高校抢排名冲硕士点应付评估，科研到账经费直接成了第一政绩，这个巨大的数字从上往下层层摊派，先分到各个学院，再按职称高低硬塞到每个老师头上。理工科老师能靠搞技术、转专利拉企业赞助，艺术学院的老师总不能找企业出钱，委托自己研究怎么踩钢琴踏板吧。

面对这种完全不管学科差异的一刀切考核，高校圈早就催生了不成文的潜规则，行里人管这个操作叫自费过水，还有个更扎心的外号叫贷款上班。老师为了保住饭碗不被降级，只能自己掏积蓄或者找亲友借钱，先把钱打到相熟的企业账户上，再让企业以横向课题委托的名义打回学校财务。等学校系统里把这笔钱算成老师的科研业绩，老师再找各种假差旅费、假劳务表去报销套现，来回折腾一圈，自己平白掏出去不少税费和手续费。

中国社会科学报之前做过覆盖一百多位高校老师的问卷调查，超过八成受访者都明明白白知道身边有人玩这套造假操作。接近两成的老师直接承认自己亲身参与过虚假横向课题的空转流程，大家都在心照不宣演戏，就为了凑够考核要求保住工作。白保国在遗书上把这套规则直接比作延安大学的皇帝新衣，他算了一笔账，自己要凑十五万走假横向课题的流程，再花五万找中介买论文版面，前前后后要掏二十万出来。

二十万他咬咬牙也不是掏不出来，他甚至动过念头，自己走一遍造假流程，把所有证据全留下来揭发这套歪规矩。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他还是怕了，钱一旦打出去，假流程走完，他自己先就涉嫌虚假申报套取科研资金，后半辈子的名声全毁了。他教了一辈子学生要真诚对待艺术，骨子里的清高和良知根本容不下自己干这种弄虚作假的事。他在遗书上反复写我不能原谅自己，字里行间全是拧成死结的痛苦。

不造假就要面对降级转岗的羞辱，造假就要打碎自己守了一辈子的道德底线，怎么选都是死局。比这套死局更寒心的，是学校里明晃晃的双重标准，有人常年不在岗连正经课都不上，年年考核顺顺利利直接过关。之前开关于教师考勤的会，白保国当场站出来问，为啥有人吃空饷没人管，普通一线老师迟到几分钟就要被通报，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成了领导眼里的刺头。

后来整改期的事更荒唐，白保国天天准点在琴房给学生上课，学校的考勤通报却连续好几次写他不在岗，判他旷工。全班学生看不下去集体写联名信，拿出自己的上课记录给白保国作证，证明他从来没缺过一节课。递上去的联名信只换回来轻飘飘的一句登记失误，那些扣在白保国头上的旷工记录，到最后也没在系统里正式删掉撤销。

自己站在讲台上勤勤恳恳上课，还要靠二十出头的学生联名写证明帮自己保尊严，这点最后剩下的职业体面，直接被碾得稀碎。今年三月份他身体扛不住了，在班级群里跟学生道歉说自己生病要休息一段时间，六月份直接因为严重的神经衰弱和睡眠障碍住进了医院。同病房的病九月份新学年的降级通报准时送到他手上，最后一点盼头直接碎得渣都不剩。之后朋友给他发微信，他回复得越来越冷淡敷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等到十月下旬，惨剧还是发生了。事发之后媒体试着联系校方，电话一直没人接，直到舆论彻底发酵，延安大学的工作人员才出面证实白保国离世的消息，说正在核实网传遗书的内容。陕西省教育厅也公开回应，已经成立专门的工作组介入处理这件事。

友对他印象特别好，平时出去下馆子他总抢着结账，性格随和又大方，没人能看出来他心里早就被考核的事折磨得千疮百这件事现在在高校圈传得铺天盖地，好多主流媒体都在发声，说绝对不能让横向课题变成逼老师自己掏钱的筹款游戏。国家这些年三令五申要破除以唯论文、唯经费为代表的五唯导向，考核老师要看育人实效和实际贡献，不能盯着几张纸几个数字算KPI。评价一个教了三十年艺术的老师，核心标准难道不该是他教出了多少好学生，创作了多少好作品，在讲台上投入了多少心血吗。

要是大学只认账面上的到账流水，逼着守规矩的老实人去走歪门邪道凑数字，最后失去的可不只是一个优秀的音乐老师，连立德树人的根本底线都要保不住。白保国之前跟学生说，乐器的名字都是人定的，很多人为制定的规则天生就不是什么真理。现在大家都在等一个公开彻底的调查结果，别让一个好老师用命换来的抗议，最后只换来轻飘飘的一句想不开。

参考资料：中国社会科学报 全国高校教师科研考核现状专项调研，人民日报 坚决破除“五唯”顽瘴痼疾 回归教育评价正确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