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为《质量效应》男性薛帕德配音的马克·米尔（Mark Meer），最近在一次访谈里抖出了一个埋了快二十年的细节：游戏里萨拉瑞人（salarian）那种急促、带点神经质的说话节奏，源头是他对演员史蒂夫·布西密（Steve Buscemi）的模仿。
这次对话由 Polygon 发起，参与的是《质量效应》两位薛帕德配音——珍妮弗·海尔（Jennifer Hale）与马克·米尔。谈话的背景是 EA 关停 BioWare、裁掉剩余员工并取消《质量效应：宇宙》之后，两人聊了对这个系列未来的期望，也回头讲了当年在 BioWare 的往事。
米尔与 BioWare 的渊源比很多人以为的更早。他说：“我在《博德之门2》里配了一句台词，之后 BioWare 就一路找我，一直到《质量效应》三部曲。”在那些项目里，他主要配“怪物、反派那一类角色”。两人也都参与过 BioWare 的《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武士》：海尔演的是巴斯蒂拉·尚，米尔则在 demo 里配了卡思·奥纳西，正式版这个角色换成了拉斐尔·斯巴奇——而斯巴奇后来在《质量效应》里演了凯登·阿连科。米尔常拿这事开玩笑：“因为他顶替了我，所以我在维尔迈尔把凯登弄死了。”
《质量效应》还停留在概念美术阶段时，米尔就被请去帮开发团队做演示，内容是这些外星人“听起来该是什么样”。海尔在访谈里专门提到这一点：“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意识到，马克在定义这款游戏每一个种族的声音上起了多大作用。”
米尔自己的说法是，当时要回答的就是“典型的萨拉瑞人听起来什么样、典型的克洛根人听起来什么样”这类问题。他挺高兴看到自己给的建议、提的想法被做进了游戏里。然后就是那句关键的自述：“萨拉瑞人全都有史蒂夫·布西密的语调，这个功劳我认。”他第一次配萨拉瑞人，本质上就是为了一段 demo 做布西密模仿，结果这个调子被保留了下来。
配外星人的过程中，BioWare 问他愿不愿意去试薛帕德。米尔当时的判断是“绝对不可能拿到”，他还觉得这反而是好事——因为完全没紧张。他以为试完就能“回去继续搞我的外星人”。
结果当然不是这样。他仍然为《质量效应》配了“一堆外星人”，比如沃查人，但这些工作都排在了薛帕德之后。他既兴奋又有点懵，而当他得知自己要和海瑟配同一个角色时，这份懵又翻了一倍。他的比喻是：“就像有人告诉你，你被选上这部电影的主角，而梅丽尔·斯特里普要演同一个角色，跟你对戏。”
海尔提到，米尔先录了最初几次录音，为薛帕德“定了调”。当时米尔在埃德蒙顿的 BioWare，海尔在洛杉矶录音。早期洛杉矶的团队会在她开口前，先放米尔已经录好的内容给她听，他的表演影响了她处理台词的方向。她会把一句台词录很多遍，包括模仿米尔的版本，再给出自己的处理。后来两人找到了节奏，由于档期原因，米尔也不总是先录的那个。
不管谁先录，BioWare 有一个要求被反复强调。米尔笑着说：“他们特别强调的一点是，说一句台词必须用完全一样长的时间。”
海尔自称不是玩家，还开玩笑说自己“玩得很烂”；米尔则是选择分支类 RPG 的重度爱好者。他说：“能在这类游戏里当主角，真的是梦想成真。”
玩家在自定义薛帕德时有很大自由度，楷模与叛逆的道德系统让塑造空间更大。米尔说，他们因此必须找到薛帕德的“核”——“楷模和叛逆之间，什么是相同的？”他把楷模薛帕德比作《龙与地下城》里正直的圣武士，把叛逆薛帕德比作“一个反社会者，仍然在拯救银河系，但态度上一点都不客气、不讲共情”。无论哪种，米尔、海尔和导演们最终定下的共同点是：薛帕德是一名“习惯在压力下下达命令、在这方面非常职业的军官”。
两条路线都值得玩，也各有高光。海尔说：“我总开玩笑，楷模是我想成为的人，叛逆是我想说出口的话。”米尔接了一句：“我们都想当楷模，但有时候也想当叛逆。”
访谈最后，米尔提到了一个时间点：“明年会是第一部《质量效应》的二十周年。我们还在聊它，还有对这个宇宙如此热情的玩家——这很了不起，也让人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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