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隐藏40年的真相：4万苏军曾秘密参战，身穿中国军服

1950年11月，鸭绿江边的安东浪头机场来了一批没穿苏军军装的飞行员。

他们换着灰蓝色中山装和志愿军样式的棉衣，肩章、帽徽都摘掉了。停机坪上的米格-15，机身上的标志也换成了中国和朝鲜的样式。

出发之前，他们的上级还下过一条命令：无线电里不许讲俄语。

这些人属于苏联空军第64歼击航空军，军部设在安东，部队沿着鸭绿江一线展开。

飞行员从各军区抽调，不少人参加过二战。到朝鲜停战时，先后有12个歼击航空师、4个防空炮兵师，以及雷达、探照灯、航空技术等保障部队轮换参战，总数约四万人。

其中，1952年人数最多，将近两万五六千人。

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当中的“四万人”容易让人误会，以为有四万个飞行员。

其实真正在空中作战的只是一部分，多数人在地面修飞机、守高炮、管雷达、做翻译和联络。

但就是这四万人，在三年里撑起了鸭绿江到清川江之间的空中掩护。

他们从莫斯科等地出发，穿便衣，以普通旅客身份坐火车穿西伯利亚到中国东北。发给他们的证件写着中文姓名，贴照片的位置空着。

飞行日志、作战文书尽量不用俄文。飞行员随身带着写有中文和朝鲜语发音的卡片，遇到地面人员只能靠卡片比划。空战中不许用俄语通话，只能用事先背下来的简短口令。

同时，作战区域也有硬限制，不许跨海追击，不许深入南部空域。

当中原因就是苏联没有承认参战，飞行员一旦被击落、落在对方手里，身上的中文证件经不起检查。

斯大林最后同意出动空军，但最大程度控制了范围和方式。

最初划定的掩护范围只到鸭绿江中国一侧，后来才随战线延伸到朝鲜北部。战争爆发时，苏联没有宣战，在法律上不是参战国。公开派空军参战，等于同美国直接开战，战火可能烧到欧洲。

朝鲜半岛又不能不管，中国出兵后，鸭绿江一线的补给线、桥梁、电站全在美军航空兵的打击范围内。派飞机去，可以保住这条线，也能让美国把兵力和资源继续陷在亚洲。

而还有一层考虑则是，米格-15作为苏联当时最新的喷气式战斗机，与美国的F-86“佩刀”相比谁更强，在纸面数据说不清，要在实战里见。

苏联的设计师和航空工业部门都需要这份实战数据。

1950年11月起，苏军战机开始在鸭绿江至清川江一线投入空战。这一带后来被美军叫作“米格走廊”。

苏军主要掩护渡口、铁路、桥梁和电站，保住志愿军的后勤线。空战规模最大时，一天有几十架米格-15升空，和F-86在清川江上空反复缠斗。

整个战争期间，第64航空军出动6万余架次，空战1872次，击落敌机1106架，自身损失飞机335 架、飞行员120人。22人获得“苏联英雄”称号，其中有人是死后追授。

而这些数字是由苏军作战部门在1953年汇总，当时没有公开。

不过，美国方面并非不知道，雷达轨迹、无线电监听、空战里冒出来的俄语通话，都指向同一个事实：鸭绿江对岸起飞的米格-15，很多是苏联人在驾驶。

可华盛顿没有戳破，因为公开承认与苏联空军交手，国会和舆论会要求扩大战争，甚至要求直接打击中国东北的机场。

冷战的重心在欧洲，美国不愿意为了朝鲜半岛把局势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战俘和失踪人员家属的追问，也让官方更愿意维持原来的说法。

于是，两边都不说，前线照打。

俄方后来公布，朝鲜战争期间共有315名苏联军人死亡，其中一百多名是飞行员。许多人阵亡时，家属收到的通知只写“执行任务时牺牲”，没有地点，没有部队番号。

很多阵亡的苏联军人安葬在旅顺苏军烈士陵园，墓碑上刻着俄文姓名和生卒年。授奖不公开，家属也不清楚详情。活下来的人回国后，大多对这段经历闭口不谈。

就这样，这个秘密维持了四十年。

1992年6月，叶利钦在给美国参议院战俘和失踪人员调查委员会的信中提到，朝鲜战争期间有一1309架美国飞机在北朝鲜上空被击落，262名美国飞行员获救。他没有说明这些飞机是谁打下来的。

1993年，俄罗斯总参谋部公开第64歼击航空军的作战文件，参战部队、轮换时间、空战记录、损失名单开始完整出现，研究者和老兵家属才得以核对那些被抹去的部队番号和地点。

此前，在很长时间里，外界能看到的多是志愿军空军的战例，苏联飞行员的作用被一笔带过。实际情况是，中国飞行员当时还在航校和部队里训练，成建制上场要晚一些。

最先升空、承担最危险任务的，是那些穿着中国军装、不能用俄语呼叫的苏联人。这个事实并没有抹掉志愿军空军的战功，它只是把两个国家的飞行员各自承担的部分，重新摆回原位。

战争期间，苏联飞行教官在东北的航校带教中国飞行员，教编队、射击和返场。志愿军空军后来成建制参战，用的仍是苏方提供的飞机、教材和训练方法。

这套训练体系留在了中国空军，第64航空军的人则大多回国，继续过普通军官的生活，很多年里不能对外说明自己去过哪里。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俄罗斯媒体开始刊登老兵回忆。安东的冬天被反复提到：跑道边堆着雪，飞机凌晨出动，返航时座舱玻璃上结着冰。

这些回忆零散，细节虽然有出入，却比官方数字更能说明那三年是怎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