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防长惨遭清算，急求访华“保命”？印太司令或同行，11年来首次

11月6日，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会长欧伦斯在海南三亚的一场论坛上，透露了一个重磅消息：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和印太司令部司令帕帕罗可能很快访华。如果成行，帕帕罗将是2015年以来，美军太平洋地区最高指挥官首次踏足中国大陆。

就在欧伦斯曝出美军高官访华风声的同一时间，赫格塞斯正在遭遇上任以来最严峻的政治危机。本次中期选举共和党大败，伊朗战事成了党内追责的靶心，而全程极力推动对伊开战的赫格塞斯，自然成了首要问责对象。目前众议院民主党人已经着手草拟弹劾条款，就连共和党议员梅西也公开施压，敦促他主动辞职，否则下周就正式启动弹劾流程。

一边是弹劾危机步步紧逼，一边是突然传出要紧急访华的消息。两件事莫非真有一定关联性？

赫格塞斯作为主战先锋，是这次败选的背锅人

早在今年2月特朗普敲定对伊朗动武之前，赫格塞斯就是白宫内阁里最激进的主战派。他不断向特朗普灌输乐观判断，打包票称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可以速战速决。当时白宫普遍预估，这场冲突顶多持续几周就能结束。

可现实狠狠打脸。将近九个月过去，战事不仅没能结束，反而越拖越久。伊朗直接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国际油价持续走高，高昂的战争成本和民生压力，最终反噬共和党，让其在中期选举中输掉参众两院的控制权。

华盛顿的政治追责，向来简单直接，不讲复杂道理。11月4日，副总统万斯直接发文定调，共和党此次选举惨败，根源就是这场伊朗战争。这句话直接把舆论矛头，从选举失利引向了当初推动开战的核心人物。

党内议员瞬间找到了背锅人选——是赫格塞斯一味怂恿开战，却从未规划退路，也没有预判战争会对美国经济、民生和选情造成重创。总之是，战败总得有人负责，如今赫格塞斯就是那个头号替罪羊。

11月4日，特朗普还公开表态，称赫格塞斯“做得非常好”。但熟悉美国政坛套路的人都清楚，这是典型的“先保后弃”。历任总统处理政策失败、战事翻车的惯例都是如此：一场战略失误需要一个具象的人来买单，而赫格塞斯就是这场伊朗战争最显眼的标志性人物。拿掉他，固然是针对他的个人清算，但更多是共和党用来止损、平息民众不满的必要操作。

美国政坛的追责操作从来如此：很少深究顶层决策的对错，只会拿台前最显眼的执行者开刀。哪怕开战是白宫集体商议的结果，一旦出现败局，核心推动者一定会被单独切割、舍弃。牺牲一个内阁官员，既能安抚国内不满情绪，又能保全总统的政治声望，是美国政坛最常规的止损手段。

访华哪里是外交任务，分明是他的自救筹码

把这次访华行程放到赫格塞斯当前的处境里看，意义就很清楚了。

一名正遭到弹劾压力的内阁部长，最迫切的需求，就是让总统看到自己还有价值。赫格塞斯能向特朗普证明自身用处的手段并不多。国内政策他插不上话，伊朗战争属于他的负资产，国会两党不少人都希望他下台。剩下能操作的事情里，防长身份自带的外交权限，是他仅剩的、不用经过国会批准就能推进的选项。

如果访华能够落地，就能拿出一个极具视觉效果的场面：美国防长在北京，和中国国防部长面对面商讨两军沟通、危机管控。单单这个场面，就可以包装成一项重大外交成果。站在特朗普的角度，一个能打通对华军事沟通渠道的防长，远比一个不断引来弹劾听证会、给自己添麻烦的防长更有利用价值。赫格塞斯就是想把访华当成一个筹码，让特朗普权衡要不要保住他的时候，给一个“必须力保”的理由。

帕帕罗一同出访这件事，也值得细细品读。帕帕罗身为太平洋司令部司令，管辖范围覆盖台海、南海，身处中美军事摩擦的最前线。他如果来华，将是2015年之后的首次。带上帕帕罗，这也意味着此次访问绝非简单的礼节性碰面，而是带着实打实的军事磋商议程。议题越重要，就越能凸显赫格塞斯的价值。对深陷弹劾漩涡的他来说，这趟行程的外交意义是次要的，借重大外事活动翻盘自救、延续政治生涯，才是最迫切的诉求。

依靠重大外交行程化解国内政治危机，在美国政坛并不少见。但这套办法本身就有局限，外交上的亮眼表现只能暂时缓解政治压力，没法抵消国会针对战争决策失误的追责。这只能争取一段喘息时间，没法彻底铲除弹劾背后的根源。

中国外交有自己的节奏，不会刻意迎合赫格塞斯的访期

欧伦斯在透露访华消息时，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判断：南海才是中美最容易突发军事摩擦的风险点，而非台海。他建议中美尽快恢复各级别常态化军事交流，最大限度规避两军误判、管控突发风险。

一直以来，中方的态度都十分明确：我们始终敞开两军沟通的大门。但问题是，沟通是为了稳控局势、化解分歧、规避冲突，绝不是拿来给美国政客政治镀金、解国内危机的。

帕帕罗如果访华，核心价值在于补齐两军工作层、基层的沟通缺口。双方真正要谈的，是南海、黄海、东海海域的实操性规则、突发情况处置、危机应急磋商。说白了，中方愿意对接的是实打实的安全管控问题，而不是给深陷弹劾危机的赫格塞斯送上一份可以回华盛顿邀功的外交政绩。

不仅如此，这其中还藏着一个非常明显的时间差问题。

赫格塞斯火烧眉毛，恨不得访问立刻落地、马上出成果。因为弹劾程序随时可能启动，他急需一张中美军事会晤的画面来保官位。但外交谈判有自己的固定节奏。两军高层会晤，需要双方团队反复对接、敲定议题、磋商细节、确认通稿，每一步都急不得。

中方愿意对话，是基于区域和平、两军稳定的大局考量，是出于自身战略需要，绝非看谁的面子、帮谁解围。两件事可以碰巧撞在一起，但中方的外交节奏绝不会为美国政客的个人政治命运让步。

能不能成行，关键不在北京，要看华盛顿局势

访华消息传开之后，五角大楼和印太司令部对外口径一致：暂无相关信息可以对外披露。11月7日，《南华早报》一篇报道也提到，中期选举带来的变局，有可能让这项出访计划发生变动。

这句话点透了整件事的核心问题。赫格塞斯能不能来华，最大阻碍不是中方接待与否，而是他的防长职位能不能撑到出访那一天。一旦众议院投票通过弹劾条款，就算后续参议院不会定罪，身处弹劾审理流程中的国防部长，也很难拥有出国访问的政治空间。还有一种可能，自身也压力重重的特朗普会直接换掉防长。

赫格塞斯想借着北京之行，缓解国会施加的弹劾压力。可这趟行程能不能如愿，决定权始终握在华盛顿内部。毕竟，外交本就依托内政，当内政矛盾激化到弹劾的地步，外交只能为内政让步。

在美国政坛，跛脚鸭时期的人事调整向来充满变数，内阁官员提出的外交方案，随时会因为换人而作废。一场和个人政治前途深度绑定的出访，本身落地基础就很脆弱。因此，赫格塞斯的前途命运究竟如何，现在还未可知。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